周野用夹子夹了麵包,涂了黄油和奶酪,生菜西红柿切片,再加上煎蛋和桃子酱,最后放三明治机里压了对半切开,装在包装纸里递给裴燃。
等三明治机预热的时候还给倒了杯牛奶。
裴燃喝了一口牛奶,吃得慢。
三明治味道真挺不错,难怪方祈会专门发个朋友圈来夸讚。
那会儿看到那条朋友圈的时候,裴燃就挺想尝尝周老闆做的饭,但一直没找着机会提,在自己家里也不能让人给自己做吃的。
没到那份上不合适,到了那份上也不好。
周老闆这双手就贵重得不行,磕磕碰碰都得心疼半天,哪能成天泡在厨房的洗洁精里。
在裴燃这儿就没这个道理。
裴燃一口能嚼二十下,周野也不急。
没一直盯着看让人觉得不舒服,低头收拾厨具的时候偶尔抬头看一眼,也不至于让人觉得被忽视。
挺有分寸的,没什么距离感的分寸。
裴燃承认对周老闆最早只能算是恋慕皮囊,但他觉得自己现在这么死心塌地大多还是因为周老闆的为人处世,那双眼睛和周身的气质实在太过迷人。
至少裴燃这些年经历了这么多人,还是有点儿抗拒无能。
吃完了把包装纸折了扔在垃圾桶里,牛奶喝得还剩一半不到一些。
周野看了眼剩下的牛奶,问裴燃还喝得了吗,裴燃笑了笑,说有点儿饱。
「拿过来吧。」周野说了句,「一起洗了。」
「行。」裴燃笑笑,「要帮忙吗。」
「你可以站在我后面指导。」周野说。
裴燃又有点儿想笑,周野的语气挺认真的,感觉他是真挺严肃的在洗碗这件事儿上。
有点儿与他不相符的稚拙。
但最后裴燃只说了声好。
周野的认真是他一个人看到的,于情从心,他都不想把这种特别的小细节一笑带过。
这是周野在裴燃面前展露的独一无二,裴燃一直很珍视,也心甘情愿地沉溺其中,谁来都拔不出来。
洗碗是挺无聊的一件事,裴燃站在后边儿看的也不是洗碗。
周老闆弯腰时候的后背线条,中间陷下去的一段,双手用力时的手臂肌肉,都戳中了裴燃脑子里的那个点儿。
说直白点就是喜欢,说文艺点儿就是喜欢得不行。
洗完了之后周野把抹布挂在钩子上,拿纸擦干了手把外套穿了走出门。
裴燃出来了之后才鬆手,门晃了两下卡住了锁。
「出去走走?」周野问。
「行。」裴燃笑了笑,「外套挺好看。」
周野看了眼裴燃,没说话。
「真心话。」裴燃转过头笑了笑,「这个牌子的设计我一直很喜欢。」
「没见你穿过。」周野说。
「下回。」裴燃用手背碰了一下周野的手,「听说过两天雪会化,雪化的那天想约你出来见个面。」
「好。」周野点点头,过门的时候把手往裴燃的头上垫了一下,「小心头。」
路过吧檯的时候方祈正好在丢花,第二朵Osiria已经谢得差不多。
裴燃偏过头笑了笑,说下回得连人带花一块儿送过来。
周野笑了一下,说了句人会来就行。
挺简单的一句话,裴燃以前没少听,偏偏是周老闆说出口就把人撩拨得不行。
裴燃拉了周野的手往外走,方祈乐了一下又收敛了神情。
得端着腔调,周老闆已经对着裴燃缴械投降了,自己得守着最后的这一亩三分地。
「怎么了?」周野跟着他往外走,衣角的扣子撞在门栏上发出咣当的声响。
「没怎么。」裴燃带着周野拐进边上的小巷,尽头的墙壁贴着三个色儿的垃圾桶,脚边全是烟头和酒瓶,「就是想亲你,一下就行。」
周野顿了一会儿,然后他低头亲了裴燃一下。
亲在了嘴角,很轻。
「这是我在亲你。」周野低低说了一句,「所以不算数。」
裴燃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亲吻还可以被允许继续。
他稍微抬了头,手指稍微用力,亲吻间隙失去了所有堪称礼貌的距离。
「真挺喜欢你的。」裴燃小声地说了一句,眼前是两人分不清彼此的喘息。
「裴燃。」周野说得很慢,眼神里都透着一种珍重,「我爱你。」
裴燃笑了一下,在周野的喉结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听见了。」裴燃说。
出了小巷子,路过了沿街的酒吧。
这块儿酒吧生意都很好,整个城南的人基本都往这儿来。光站路边不进去的人也多,要么来看个新鲜,要么就没安什么好心眼。
三流一直是顶流,底下两个酒吧算是后起之秀,一个CT加一个青岩。CT占着正门面的位置,青岩是个gay吧,里边儿还有挺多混进去玩儿的直男。裴燃跟周野俩哪哪儿都打眼的在门口都不多站,一站就事儿多,讲不清。
过了停车场,再过一条马路,拐了角就是那条步行街。
那家精品店还没关门,裴燃带着周野进门。
那家店员还记得他,见裴燃来了对他笑了一下。裴燃偏过头对周野说又有新帽子了,周野笑了笑,说这次我送你。
「帽子有一顶就行了。」裴燃说,「我觉得那顶猫的挺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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