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楼下的时候裴燃跟周野说了一句，说了自己没改变主意，周野看着他，说了句行。
这事儿本来就是裴燃自己想好了决定，用不着别人来干涉，那不适合。
那就这么定。
裴燃说这一句也就是为了让周野放心，等会儿上去的这一会儿里不用担心。
车子在门口不能长时间停，周野跟着指路牌进了地下车库里。
熄了火就给裴燃发了信息，B区2301。
过了一会儿又发了句下来了发个信息。
他想上去在门口接他。
在裴燃告别了一个过去的时候，他想他能在告别的瞬间一眼看见未来。
谈的过程其实很顺利，公司老闆不是不放人的人，而且裴燃跟他其实也算是朋友，他能放下其实老闆也挺高兴。
「一直担心你太拼，错过了一些事儿。」老闆笑了笑，「不过现在看起来还行。」
「反正辞职最好是吧。」裴燃笑着开了个玩笑。
「不是这么个意思。」老闆也乐了，「就你整个人状态都不一样，跟年前那会儿变了挺多，你自己应该也能感觉到。」
裴燃笑笑，说了句是。
「多的不多说了。」老闆辶加扣壹壹叄七七七叄壹壹叄⊿把解约合同放在裴燃面前，「想回来随时可以，只要你状态还在，我这儿随时欢迎。」
「谢了。」裴燃说得挺真诚，「真谢了。」
「别玩儿煽情这套，不适合你。」老闆笑着跟他握了握手，这是他的习惯，在迎来和送走每一个人的时候，「说真的，钱赚够了，开心就行。」
「那祝你钱早点儿赚够。」裴燃笑着说了一句。
「祝你早点儿开心。」老闆说，「别绷得太紧。」
出门看见了周野的信息，裴燃笑着发了句下来了，你慢慢来别急。
下楼的路上碰见了挺多人，估计都是听说了他要解约的事儿出来看看。
裴燃一直不怕人看，看见了眼熟的还能笑着打声招呼。小助理和李德伦俩人一块儿过来的，小助理一个女孩子感性得不行，看见裴燃就开始哭，连带着李德伦都有点儿乐，看着挺没什么同情心。
「行了。」裴燃笑着拍了拍小助理，「妆哭花了就找李德伦给你补，省得到时候自己全洗了重新弄，麻烦。」
小助理笑了一下，说了句燃哥再见。
「回头你跟了下一个模特的时候稍微注意点。」裴燃笑笑说了一句，「别总在人喘不过气的时候给人喝水。」
小助理还没说什么，李德伦在边上乐着说了句裴燃你讨不讨厌。
「行了。」裴燃最后看了眼公司里边儿，「之前剩下的那个拍摄还没完事儿，之后还能再见面。今天就先走了，男朋友还在外边儿等，虽然不会，但还是怕他急。」
出门就看见自己的车跟自己的人在车里等。
说不清什么感觉，就觉得挺酸胀的一团，就跟不少人特别喜欢的一句「家里有人」一样熨帖得不行。
裴燃笑着上了副驾驶，手上的合同顺手放在前边儿的台子上。
「走吧。」裴燃说了一句，这会儿他挺轻鬆的，没想像中那种复杂的情绪，「直接去机场还是去趟别的地儿。」
「陶安那儿吧。」周野说。
「怎么说。」这个地方裴燃没想到，他以为得去三流或者江南坊的家里拿点东西。
「太开心了。」周野拐进了辅路里，「想找人炫耀。」
裴燃愣了一下，乐得不行。
「行。」裴燃低头开了周野手机，打了一行字后又开了自己手机，「在群聊里边儿先发一句。」
周野没说话，在红灯的时候看了眼屏幕。
群里边儿就两句话。
——周野：跟男朋友去马尔他，晚上九点的飞机。
——R：男朋友。
挺乐。
裴燃发完了之后一直笑个不停。
这种明晃晃的秀还是第一次，下面儿陆缺发的问号已经快刷满了一整个屏幕。
周野也笑了笑，没别的，开心。
陶安发了句私信，问了句是不是要过来。
裴燃问了句怎么知道的。
「猜的。」陶安直接挂了个电话过来，「今天没人，就应驰在。」
「成。」裴燃笑笑说，「应驰这是已经不算外人。」
陶安没再说话，挂了电话。
倒挺像他的性子，裴燃笑了一下。
「你觉得他俩有点儿事儿了没。」裴燃问了一句。
「你觉得呢。」周野笑笑说。
裴燃敲了敲边上的板，笑了笑，真挺默契的，跟周老闆。
这种默契无论什么时候都挺让人喜欢。
陶安店里这会儿就开了盏小灯，在放电影，但两个人都没在看。
应驰拿了电脑在打字，裴燃只能猜是在写论文，这是他对大学不多的了解。陶安拿了手机在看，估计是在看别的文身师做的图。
「有没有后悔。」裴燃笑着说了一句，「这儿估计没人能说。」
「没事儿。」周野笑笑，「反正这会儿还早，吃了晚饭再去机场也行。」
「你们晚上要出去？」应驰抬头问了一句。
裴燃看着他的黑框眼镜有点儿想笑，今天李德伦的那款看着差不了多少。
「去趟马尔他。」裴燃说，「玩儿多久没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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