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修拆了根棒棒糖——这是一个小姑娘任务完成后的奖励,可惜她没活到拿到奖励,萧至疏捡了她的铭牌,开了奖励以后把糖给大家分了分。凌修把棒棒糖含在嘴里,蹲在汪恆身边,跟他聊天:「是啊,水和吃的应该多分一点给没什么伤的人,比如汪大哥,这样汪大哥才有精力保护大家嘛。」
「哎,不是,话不是这么说啊。」汪恆急急反驳,「不是我要贪这点东西,大家都不容易,我懂,但是像这个、那个光头,肯定活不下去了嘛,与其让他吊着一口气痛苦地活着,还浪费大家的资源,不如让他死得痛快一点。」
「嗯嗯。」凌修连连点头。
汪恆大受鼓舞,即便这几天吃的喝得都十分少,只够维持简单的生理需求,说不了两句话就会口干舌燥,但是强大的倾诉欲压倒了这一切,让汪恆滔滔不绝起来:「还有,我觉得我们一晚上换一个地方不行。大家不是研究过了吗,没做任务的人受到攻击的可能性比完成任务的要大得多,那你看那个小姑娘,从我们把她从吸血鬼嘴里拖出来开始她就一直是昏迷的,失血过多啊,任务也没做,爬进来十个吸血鬼八个目标是她,那我们难道要一直带着她,为了保护她,让我们这里十几个人都受她拖累吗?」
凌修一嘴的草莓甜味,他微微抬头,睁大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汪恆,「是啊。好危险好吓人,搞得我每天晚上都很害怕有怪物进来,睡也睡不好,还经常睡到一半被喊起来要跑。」
汪恆一拍手:「是啊!」
汤韫诚瞥了他俩一眼。
凌修舔了舔嘴唇,朝汤韫诚眨了下眼。
汪恆没注意,接着说:「给我们上课的小子,大吹特吹什么萧老师汤教官,现在看来也没比别人强到哪里去啊。也不能轻鬆干死那些怪物啊,遇到事只会叫我们跑,有能耐把那些怪物全都解决了啊别一到天黑就死好几个人,血啊残肢糊一地……噁心死了。」
有人开始接汪恆的话了,「是啊是啊!我觉得少数服从多数吧,为了保护大多数人,牺牲一下少部分人没问题吧。像那个断腿的光头,一直昏迷不醒的小姑娘,本来也没救了嘛,对不对?」
「对啊,而且,再说了,水本来就少,他们消耗量又大。」
能赞同这话的,都是还算健康的,就算受了惊吓或略有擦伤,也能很快恢復过来,这些人这几天也帮了点儿忙,自觉与那些伤得动不了的人不同,自己对这个团队是有贡献的。而几个情况比较危险的,要么意识已经不太清醒,就是意识清醒的,也不知道如何反驳。他们只能小心翼翼地看着汤韫诚——这里真正说得上的人。他们的目光充满了希冀和愧疚。
汤韫诚没有说话,他想看看凌修是真心实意赞同汪恆的话,还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少数服从多数这个,是不是太粗暴了?」凌修吮着棒棒糖,含糊说。
「哎,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还是我刚刚说的那句话,他们这样活着,也是痛苦嘛。」这么多人支持他的看法,汪恆自觉理直气壮起来。
光头冷冷地看了汪恆一眼。凌修面带笑容,装作好奇地询问他:「光头大哥,你觉得你活着痛苦吗?你想活下去还是死掉呢?」
光头虚弱但坚定地说:「我想活。」
凌修点点头,他嚼碎了糖,把棍子抽出来扔掉。
他从口袋里拿出枪,枪口顶在汪恆的胸口,正对心臟。
汪恆猝不及防,整个人僵成了冬眠的蛇,结结巴巴道:「你、你干什么?」
冰凉的枪口慢慢往下滑,最终停在了他的大腿上,凌修微微一笑:「如果你成了个受伤极重的废物,你希望大家抛弃你吗?」
「我、我……」
砰!
「啊——」
汪恆嘶哑惨叫,他跌坐在地,满头冷汗,双手颤抖,不知道该不该捂住伤口。
「这还不够废对不对?还有一条好腿呢。」凌修把枪口对准他的另一条腿,神色平静地开了第二枪。
「啊——操!你干什么?你有病是不是?操/你妈你个——啊!啊啊啊啊啊!」又一声枪响,他的手掌上霍开一个大洞,血汩汩流出。
汪恆再也没有力气骂了。
凌修一歪头,扬唇一笑,「我还有四发子弹,下一个,谁想试试呢?」
刚刚附和过话的人全都傻了。
汤韫诚在一边说道:「够了,凌修。」
杀鸡儆猴,最多也只能到这个程度了。
凌修摇头:「不够。」
他抬枪指着戴眼镜的短髮女人,眼睛微眯:「刚刚是不是你说受伤的人消耗水比较多?」
枪口抵在她的肩处,枪响后,血溅了凌修一脸。但他不在乎,只随便抬手一抹,然后像个恶魔一样笑了:「从现在开始不给你水,你愿意吗?」
「还有你,」凌修调转枪头,「你说的少数服从多数吧。」
「不不不不我错了,不应该少数服从多数,不应该……」
凌修点点头:「对,你说的是错的。」他开了枪,接着说,「现在没有受重伤的只有我,唐俊格,叶昭,萧至疏,汤韫诚,我们有能力搞到足够多的物资,如果不是为了照顾你们,我们可以活得很好。我们是少数,但决定权在我们手上。你们觉得对吗?」
他们哆嗦着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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