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一个凶手,此人想挖走长福戏楼的戏伶,挖墙脚不成,送了骇人的礼物恐吓,起先我们怀疑此次死者遇害与他有关,后来发现不是,不过奇怪的是,他被人放火烧伤了,我们去的时候,他还重伤躺在床上。”
谢南柯笑意一散,“这又是另一桩案子?”
“不,很可能是一桩,他和小厮看到过一个瘦高个跟踪他们,而衙门查到一个更夫,更夫说一个瘦高个在初五晚上,出现在勤政坊的抛尸点附近。”
谢南柯和周蔚对视一眼,周蔚道:“所以,这个凶手极有可能差点烧死先前那人,而后又杀了戏楼的那个,而后分尸碎尸?”
戚浔点头,周蔚下意识摸了摸手臂,“这个凶手也太狠毒了,最可怕的死法便是被活活烧死,另一个被他死后碎尸,也是又狠毒又疯狂,这人莫不是个疯子。”
周蔚的慨叹也勾起了戚浔心底的古怪之感,这个凶手的确太过疯狂,正想着,她忽然将目光落在了周蔚身后,神色也骤然凝重下来,周蔚被她吓了一跳,“你看什么?想故意吓我不成?这的,我可不怕……”
戚浔绕过周蔚,往石缸旁的栏杆走去。
石缸放在院子角落,后面便是回廊,而此时,一只熟悉的蚂蚁爬在栏杆上,戚浔凑近了弯身去看,越看越觉得熟悉。
周蔚和谢南柯跟上来,见她竟然盯着一只蚂蚁细看,都有些哭笑不得,周蔚道:“你是三岁小孩儿吗?蚂蚁有什么好看的?”
戚浔目不转睛的道:“这蚂蚁,和我在尸块上发现的蚂蚁一模一样,此案抛尸之地众多,可有三处尸块上都发现了这样的蚂蚁。”
周蔚纳闷,“夏天蚊虫多,蚂蚁也多,抛尸的地方有蚂蚁,然后沾上的呗,蚂蚁不都是这个样子吗?”
这时谢南柯道:“是树蚁。”
戚浔和周蔚都看向他,谢南柯便解释,“蚂蚁当然不一样,有的长翅膀,有的没长翅膀,有的棕色有的黑色,这树蚁最明显的特征,便是前面两个触角是直的,而其他蚂蚁大都是弯的,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找别的蚂蚁对比一番。”
周蔚惊呆了,“你怎么知道这些?”
谢南柯摸了摸鼻尖,“小时候顽皮,喜欢观察这些,后来一位种花草的老匠人告诉我的。”
戚浔不由道:“那树蚁是怎么来的?”
“我记得这树蚁常长在老树林里,或者是有腐朽木材的地方,他们便是以腐朽的枯枝败叶为食物。”说到此处,谢南柯往回廊转角处的岔道一看,“你们跟我来。”
他走上回廊,沿着转角岔道往屋子后面走去,周蔚和戚浔跟着一齐,没多时便到了屋后,映入眼帘的,是后屋檐下堆着的一山朽木。
谢南柯道:“这是修库房之时拆下来的,放在这里半年了,刚才看到的蚂蚁,应该是从此处生的。”
他走上前将几截木头踢了踢,果然在一堆被虫蛀成的木屑之中发现了一窝蚂蚁,这些蚂蚁密密麻麻聚在一起,看得戚浔心生不适,她不由道:“如果只有几节木头,是生不出这蚂蚁的?”
谢南柯点头,“应该是,至少也应该有这么多朽木堆上许久才行。”
戚浔秀眉紧拧,发现蚂蚁的几处抛尸之地,有水沟,有暗巷,有菜市,可这些地方,却都没有成堆的腐朽木材,她忽而眼瞳一缩,如果这些蚂蚁不是在抛尸之地带上的,那就只可能是在分尸之地便有的!
戚浔的思绪急速转动起来,什么地方,会堆着成山的木材呢?
周蔚和谢南柯看她如此,便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周蔚问:“怎么了?难道是关键线索?”
戚浔颔首,“是关键线索,可能会找到分尸之地,甚至能找到凶手的住处!”
她深吸口气,望着二人目光明亮,“幸好我回来了这一趟,真是不虚此行,晚些时候我要告诉王爷!”
周蔚咧嘴,“你得谢谢谢司直!”
谢南柯摆了摆手但笑不语,又问:“你还要去刑部?”
“死者的头还没找到,不知巡防营今日能不能有所获,我回来看看,晚些时候王爷会来衙门,我等着便是。”
日暮西垂,周蔚道:“既是如此,那我不急着下值了,我陪你等等。”
谢南柯失笑道:“那你陪她等,我得走了,今夜还有事。”
戚浔再次道谢,待谢南柯离开,二人也从屋后走出来,这时,戚浔看到了紧锁的库房,她不由问:“这几日拱卫司来过人吗?”
周蔚道:“前日孙指挥使来过,还了一桩旧案卷宗。”
“可说过案子查的如何了”
周蔚道:“这个不知,卷宗还了,应该是查到了什么吧。”
戚浔心底微紧,可周蔚知道的必定不会多,她便不再问,二人又看了会儿金鱼便往前院来,眼看着夜幕将至,戚浔和周蔚一齐站在衙门门口等傅玦,从此处到刑部也不算太远,可既然傅玦说了要来,戚浔自然在此候着。
周蔚这时道:“这案子不会影响议和吧?”
“应当不会,一开始以为和凤凰池会馆有关,如今看来是无关。”
周蔚又低声问:“王爷可凶?”
“不啊。”戚浔回想一番,只觉傅玦越来越不吓人了,“我本要自己去刑部,王爷让我等着,来接我同去,你觉得他凶吗?”
周蔚的眼神便古怪起来,“两盏茶的功夫就到了,怎还要接?”
戚浔知道他话中之意,想到前次闹得笑话,她眯眸龇牙,阴恻恻的道:“是不是又要说什么王爷待我心怀不轨?”
周蔚嘴硬道:“的确令人奇怪啊……”
戚浔哼道:“王爷是君子,而你是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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