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朱七七和白飞飞两个“弱女子”被留在了客栈里,沈浪更是嘱咐好朱七七要看顾好白飞飞。
这让朱七七有些憋气,她想着左右也不会发生什么事,便将白飞飞撇在屋里,自己独自在外玩雪为乐。
纷扬的雪花充盈着整片天地,白飞飞站在床边,隔着一道单薄的纸窗,看着雪地里墨发如水的明艷少女。
她唇角带着纯粹愉悦的笑意,有些调皮地举起手,仿佛要去掬一捧冰凉的气息,但是再凉的温度,都挡不住她身上仿若太阳般炽目的热意。
雪堆得很深,一脚踩下去吱嘎作响,她似乎觉得有趣,在雪地里留下了不少浅浅的足迹。
清浅,却又分外明晰地留在心底。
白飞飞没有继续停留,她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女子蹲在雪地上的背影,然后缓缓的,合上了窗。
叩的一声轻响。
离开的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几乎没有遭到任何的阻拦,她的武功也算得上是冠绝天下,想走得悄无声息,谁都阻止不了她。
一边走,一边丢下自己的首饰器物,甚至到最后还脱下自己脚上的一双红色绣鞋,撇在雪地里。
雪里一点红,艷艷的绽放着,轻而易举地便营造出自己被带走的假象。
她几乎不用去思考,都知道沈浪会如何在这一次次的阴差阳错之中与朱七七分道扬镳。
他们始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许多年许多年之后,白飞飞回想起当时的心境,仍然是有几分诡谲莫测的笑意。
我见犹怜,我见犹怜,她想,她对那个傻兮兮的少女,始终的怀着一份怜意的。
只可惜,怜而不惜。
☆、[捌]白骨生花
她终于见到了那个自己恨了一辈子的男人——她的生父,快活王,柴玉关。
只是她去见他,并不是以一个亲生女儿的身份,而是一个柔弱无辜的,被敬献上去的女子。
如此清晰地从生身父亲的眼中看到惊艷和慾念,白飞飞觉得隐隐作呕。
但是,她看着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崇敬、懵懂、缱绻且柔弱无措。
白飞飞觉得自己似乎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是那个温柔胆怯的白飞飞,一个,是那个从来都不曾流泪的幽灵宫主。
她向来懂得如何利用女人的武器,眼泪与柔情,死死压抑着心中的恨意,让快活王相信自己的感情。
她心中是那样恶毒地翻搅着一个计划,一个毁灭了自己也毁灭快活王的计划——仇恨消融之后,也不过唯死而已。
她要嫁给柴玉关,嫁给自己的生身父亲,然后将自己作为快活王女儿的身份布告天下。
只是想起来,心中都汹涌着可怕的疯狂和尖锐到近乎悽厉的欢喜。
可她在快活王那里遇见了沈浪——沈浪沈浪,他简直是无处不在,似乎她復仇的道路上,总是会出现这个人阻挠的身影。
她的理智悬于一线,她的疯狂已露于皮骨,她像是露出毒牙的美人蛇,恨不得在下地狱之前再拖几个垫背的。
她的笑容淬了毒,甚至刻意地在沈浪面前暴露了容貌,看着他错愕的神情里止不住的懊恼,心中就流露出报復般的快意。
她与王怜花私下有联繫,又与王怜花的母亲云梦仙子达成交易,自然知晓他们的事情。
她知道,金无望在去寻找她的路上为了重创王怜花而自断一臂;她知道,沈浪在风雪之夜赶走了朱七七,甚至在朱七七的一心寻死之下险些杀了她;她知道,沈浪被王云梦逼迫而不得不和她立下了婚约;她知道,如今的王怜花即将达成自己的夙愿,如愿以偿地娶得对沈浪心灰意冷的朱七七。
发生了这么多这么多的事情,而她也达成了自己的目的,拆散了那一对自己最看不得他们在一起的爱侣。
小鸟依人般地依偎在沈浪的怀里,白飞飞知道他起了疑心,算计来算计去,那个说怜惜自己的男人还是在利用自己。
沈浪,沈浪……我们终究是一类人啊……
“若说那幽灵宫主不是你,世上又怎会有两个如此相像的女孩子?”沈浪温柔地看着他,眼中似含有无限的情意。
白飞飞含泪微嗔:“我难道就不能有个孪生的姐妹?只不过她的命运比我好,我一生受人欺负,而她却在欺负别人。”
见他微微一怔,白飞飞又娇柔地轻哄道:“这事听来虽然像是太巧,但世上凑巧事本就很多,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是么?”
“何况,昨夜你只不过是匆匆一瞥,又是在黑暗之中,你难道能断定你完完全全瞧对了么?”
沈浪被问得哑口无言,但是心中的怀疑不减,面上还带着那般平和温淡的笑意。
白飞飞顿时泪如雨下,伤心地道:“你既然不能断定,你就不该如此说。你可知道,我一生的幸福,全在你手上,你又怎忍心将我一生断送?”
沈浪默然半晌,却是轻轻地抚了抚她的发,温声道:“我错了……我错了……你能不能不怪我?”
白飞飞伏在他的胸口,似是喟嘆,似是嘆息:“我一切都是你的,你纵然杀了我,我也不会怪你。”
四周一片花繁春深之景,世间最美的花儿在这里肆意绽放,尽态极妍,而他们站在花丛中,就宛如天作之合的璧人那般般配唯美。
只是靠得再近,拥抱得再紧,彼此的心依旧罩雪寒霜,似有三尺之寒。
你来我往的试探与交手,沈浪用柔情作为伪装,打探着自己想要的消息,而白飞飞用深情作为掩饰,故作懵懂地给沈浪想要的答案。
女子甜蜜的吐息里含着□□,男子温润的笑容下藏着冰冷的漠然,好似爱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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