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禧张了张嘴吧,想说些什么,但是她能说些什么呢?柳迟迟的确过得很舒坦,但是为何眼中一丝喜悦都没有,有的全部是浓重的阴翳跟要拉所有人共沉沦的狠辣。
柳迟迟恨自己,连她身体如今怎么样了都不愿意让自己知晓。
「迟迟,对不起……奶娘……」南门禧突然眼泪掉下来,她看着柳迟迟,眼中满是恳求。
柳迟迟坐在椅子上,仰视着她,眼中全是冰冷的漠然。
她最近已经克制很多了,在她怀孕之后的那段时间里,她夜里会做噩梦,梦见的全是她奶娘满身血地走在她身边,告诉自己,梁仲禹杀了她。
她每每惊醒的时候,心中的愤怒几乎要不可遏制,她像是一颗棋子,被他们次次挪动,伤害了她在乎的那些人。
每到这个时候,她总是安慰自己,至少她还有一个弟弟,她奶娘就算对她再残忍,至少把她弟弟养的很好,在她找到她弟弟之前,她弟弟长得很是好看。
而且孕妇不宜动怒,她害怕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出事,每次愤怒的时间都不敢太久。
「奶娘哪里对不起我?」柳迟迟似笑非笑地问道,她轻轻捋着头髮,接着说道,「你把嘉树养的很好,没有纨绔子弟的样子,我很感激奶娘了。」
「那么,你呢?」南门禧紧张地问道。
柳迟迟笑了笑,说道:
「我可以算了。」
不是原谅,只是,算了,她不会原谅南门禧的,但是她可以算了,不跟她多做计较,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没有时间浪费在纯粹在恨一个人的身上。
「算了……算了……」南门禧突然跪在地上,她仰着头,看着柳迟迟。
柳迟迟惊了一下,但是没有要上前扶起她的动作,她已经不再在乎南门禧了,就跟当初柳温瑜一样。
柳温瑜跟她母亲欺骗自己,她蒙受了类似于背叛痛楚,但是柳温瑜是燕阙的妻子,她有什么办法,还不是只能算了。
要原谅吗?
她哪里有那么多的好心。
她自己活得这么痛苦,凭什么要为了让别人过得好受一些,那么委屈自己,都是第一次做人,她没有义务当一朵白莲花吧。
「奶娘这是做什么?」柳迟迟淡淡地问道,她的眉眼间有些疲倦,跟南门禧呆在一起,她觉得很不舒服。
「迟迟,你母亲当年生下嘉树,就离开了,她放不下你,嘉树当时甚至连眼睛都还没有睁开看过,迟迟,我没有办法……为了保护嘉树,我就只能任由裴炜操纵,我知道,对于你而言,有些事情太过残忍。
但是,我也服用了血首乌。」南门禧哽咽地说道。
柳迟迟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是,为了找出可以解你身上毒的解药,我也服用了血首乌,迟迟……」
「那你当初为何不用你的血给你解毒?奶娘,你应该知道你的血可以解百毒才是,你有解药,不愿意给我罢了,讲到底,你就是那一根操控我的线,在这里说什么自己也是受害者?
你经历过的痛苦,我没有一分落下,别在这里感动自己了,我看着要噁心死了!」柳迟迟眼睛泛着血色。
要么索性就不要告诉她,为什么还要告诉她这些事情……
让她活得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
「我……」南门禧被柳迟迟问得哑口无言。
柳迟迟冷哼一声,说道: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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