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苑内,穿着一身玫红色长衫,满头金器的王妃坐在软塌上听着小曲,品着茶。看到张嬷嬷神色紧张的走了进来,抬起手,声音戛然而止,乐师们井然有序的退了下去。
「什么事?」若不是有十分要紧的事情,经历了大半辈子的张嬷嬷才不会那么紧张呢!
「回王妃,王爷刚刚回府了,直接去了沉香阁,沉香阁那位居然没死,还敢出言顶撞王爷,说王爷没有容人之量,王爷气呼呼的就走了!」
「没死?」王妃「啪」的一声将茶杯拍在了桌子上,王爷好不容易回一趟府,居然就被沉香阁那位给气走了!王爷该不会把这件事情算到她头上来吧?明明周大夫是和她说,沉香阁那位已经神仙难救了,怎么就活过来了呢?难道,这又是沉香阁那位使的苦肉计?
秦宁儿正打算躺下,听到外头吵吵嚷嚷的,大门就这么被推开了。
床边的铃铛首先发应过来,战战兢兢的俯首行礼,「王妃万福!」
原来这位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姑娘就是王妃,秦宁儿没有半分犹豫,掀开了被子,弯腰行礼。
「放肆,还不跪下!」张嬷嬷颐指气使的命令道。
秦宁儿一愣,是在说她吗?原本还想辩争两句,可是看到一行人气势汹汹的样子,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老老实实的跪了下来,虚心的请教:「宁儿不知道犯了何事,竟惹得王妃如此大动干戈!」
「不知道?」王妃在椅子上坐下,冷笑了一声,说道:「平日里你用什么手段来吸引王爷的注意,我都睁一隻眼闭一隻眼,可是今天,居然想到诈死!还真是好手段你把轩王府当成什么地方了?」
诈死?亏王妃想得出来?
秦宁儿面不改色的回答道:「回王妃话,宁儿冤枉,宁儿从来没有想过要诈死,如今正是寒冬,那湖水那么凉,就算是要诈死,宁儿又不傻,怎么可能选择这么受罪的办法请王妃明察!」
「好一张利嘴,那你倒是说说,周大夫都已经说你神仙难救了,你怎么又活过来了?」
秦宁儿眼珠子转了转,她总不能说周大夫其实说得一点也没错,秦宁儿其实已经早死了吧?
「或许是周大夫医术不精!」
「胡说!周大夫如若愿意去太医院,院判非他莫属,你居然说他医术不精?看来今天不吃点苦头,你是不会说实话了,来人啊,家法伺候!」
凶神恶煞的张嬷嬷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了一条软鞭,秦宁儿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脑袋里一片空白,难道今天这一劫真的就逃不过去了?
「求王妃开恩,我家小姐死里逃生,如今还发着烧,求王妃开恩!」
跪在身后的铃铛匍匐向前,不停的磕着头,那一声声「咚咚」的声音,不像是落在耳边,倒像是落在心上,每响一次,秦宁儿的心就揪一次。
「铃铛,别这样!」
前世的自己,遭受贴身丫鬟的背叛,而如今,这丫头却死死的护着自己,秦宁儿心里一暖,也就没有什么害怕的了!
那鞭子毫不留情的落下,呼啸的带着风声从耳边掠过,打在身上火,辣辣的疼,秦宁儿咬着牙,眉头一紧,汗珠便滚滚落下。
「王妃,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愿意代替小姐!求王妃开恩!」
病急乱投医,铃铛拉着王妃绣着金边的裙摆苦苦哀求。
王妃嫌恶的踢了她一脚,总算把她甩开,「张嬷嬷,一块打!」
张嬷嬷脆生生的应下,使尽了全身的力气,一鞭子挥下,铃铛的后背立即印出了一道深深的血印子。
那可是忠心护主的铃铛,可是比她还小两岁的妹妹!
秦宁儿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挣扎着爬了起来,硬生生的举手接下了那一鞭,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鞭子夺了过来。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这一世她只想活得痛痛快快的,而不是被人欺负!脑袋里有一个声音不停的提醒她,谁打你的,狠狠的还回去,这叫以牙还牙!
「你想干什么?」张嬷嬷看到秦宁儿举着鞭子看着自己,心里一阵发毛。她怎么觉得眼前的人看起来那么陌生,一点也不像往日里柔弱可欺的秦氏了呢?
「你马上就知道了!」
说时迟,那时快,话音刚落,一鞭子就挥了下来,张嬷嬷来不及闪躲,硬生生的就这么吃下了一鞭子,疼得她龇牙咧嘴,直往王妃身后躲。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王妃看傻了眼,没想到这秦宁儿这么胆大包天!
「放肆!秦宁儿,你眼睛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王妃?」
「小姐,别打了!小姐,快住手!」
铃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姐这是要造,反吗?王爷要是怪罪下来,她们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打得正欢的秦宁儿哪管这么多,人活一口气,死了一遭之后,她总算明白了,活着有多么不容易,为什么要忍气吞声,活得痛痛快快的才是,要不然,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以为躲在王妃后头,我就不敢打你了?你刚刚不是打得很痛快吗?正好,也让你尝尝这鞭子的滋味!」
王妃她不敢打,可是就算她是个妾室,她也是个主子啊,难道收拾一个恶奴的资格也没有?张嬷嬷越是躲,她下手越是狠。
原本还觉得躲在王妃身后就安全的张嬷嬷惊恐至极,如同看到了洪水猛兽一般瞪大了眼珠子,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看到妾室造,反,真是,做梦也想不到啊!
「王妃,你可要替老奴做主啊!」
「秦宁儿,你放下那鞭子!」王妃花容失色,指着秦宁儿的手指微微颤,抖,生怕那一鞭子挥下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