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深忙道:「用的是信鸽。」
「可有证据留下?」
「没。淳于傀做事十分谨慎,特意在信中嘱咐吴淞,要阅完即焚。」
卫昭敲着桌案,沉吟不语。
周深道:「还有一事要禀告侯爷。那吴淞虽然不知道谛听,也不知道文殊兰的具体用途,但却在一个人身上见过一团血色的神兽图腾,与谛听极为相似。」
卫昭手猛地一顿:「什么意思?」
只要是听过佛经故事的人都知道,谛听是佛教传说中的一种通灵神兽,伏于地藏菩萨案经下,能辨万物,听人心。
在没有成为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前,「谛听」的原型就是一隻神兽。当年卫昭潜入宫中,被谛听杀手追杀时,就曾在其中一人的手臂上见过那种血色图腾。
周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侯爷可听说过李天师?」
卫昭想了想,才不太以为然的道:「就是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还曾被武帝奉为座上宾的李天师?」
对于那些怪力乱神之事,他向来不屑也不信的。
「没错。武帝爷虽好武,却痴迷于炼丹修道,因为听说紫霞观观主李天师有开天眼、问神通灵的本事,每回打仗出兵前,都要请李天师到宫中测算天象。说来也怪,只要按照李天师算出的日期出兵,武帝爷回回都能大胜而归。渐渐的,百姓们都传李天师是神仙下凡,是上天派来辅佐明君的。武帝爷对李天师越发信任,不仅封了国师,连遇着天灾人祸,第一时间也不是召集大臣商议对策,而是请李天师在宫中摆坛做法。说来讽刺,后来叛军攻城,李天师被武帝逼着到城门上召集天兵天将,结果天兵没招来,他自己倒死在了叛军的乱箭下。」
「这吴淞与淳于傀,都是摆在李天师座下的弟子。」
「据吴淞讲,当年李天师还在世时,每月十五前后那几天,都会带一个少年回观里讲道法。他有次无意撞见,就在那个少年的后背上看到了一团形似神兽谛听的图腾。」
「如果此事属实,那少年……极可能是谛听的杀手。只是现在李天师已经去世,那少年也随之石牛入海,再没有在观里出现过。想找到人,恐怕不易。」
卫昭消化着这个信息,瞬间拿定主意:「传本侯命令,从现在起,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淳于傀。」
淳于傀既然是紫霞观继任的观主,自然是深得李天师信任的那个,也极可能……比吴淞知道更多关于李天师的秘密。
……
「咳咳,小殿下听话,那个梦游虽然属于精神方面的问题,但如果不及时控制,也是很可能会损伤身体的,还请殿下把手腕伸出来,让臣等把把脉吧。」
承清殿侧殿,太医院所有当值太医,无论是管头疼发热的,还是管跌打损伤保胎接生的,几乎都被昌平帝一道口谕召来了,此刻正围成一圈,连哄带劝的望着跪在中间明黄软垫上的少年。
少年冷漠一掀眼皮:「高吉利!」
「嗳嗳,老奴在呢。」
高大棉袄颠颠的跑过来,贴心的道:「殿下先别急,果汁还得一会儿才能榨好呢。」
一圈被无视的太医:「……」
「……」
「……」
神他么的果汁,这个前朝小太子实在太难搞了!
陛下要塑造仁慈博爱善待遗孤的一代明君形象,能不能别拖上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小太子:竟然有人想让孤煮茶煮饭,哼!
特别说明下,神兽谛听的介绍借鑑了百度百科的的内容~不是作者自创的~
第24章 脑仁疼
偏殿正风风火火榨果汁的时候,昌平帝则在正殿听臣子们吵架。
「陛下!」
武帝朝老臣的杰出代表、礼部尚书耿严直洪亮的公鸭嗓响彻在殿内:「太子以梦游为藉口,当街咬伤定北侯,分明是担心三年前的那桩旧怨会威胁到他的储君之位,所以才先下手为强,蓄意谋害国之栋樑。」
「如果这一次陛下听信太子的花言巧语,姑之任之,不予严惩,试问,以后满朝文武谁还敢亥时之后在街上行走?」
因为切入点直接对准了同僚人身安全问题,耿严直的发言立刻引来一片讚誉声与附和声。
「耿老所言极是!」
「耿老所言太好!」
「耿老的担忧正是臣等的担忧啊!」
「耿老这么大年纪还在操心我们这些后辈的安全问题,实在是太辛苦了。」
「陛下,各位同僚,不是老夫危言耸听,现在真实的情况,远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恐怖得多
啊。」耿严直声音里透出一股「国家已经到了最危难的时刻,老伙计们,还不拿起你们的武器与危险分子干架」的悲壮。
「就在昨夜,在象征皇家威仪、在有羽林军日夜轮守的宫门口,大皇子的马车竟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泼满狗血,塞了整整一车厢的死老鼠,大皇子当时就吓得心悸发作,险些晕厥过去。」
和臭名昭着的黑心莲小太子相比,品性高洁、犹如美玉一般温润的大皇子是很多武帝朝老臣心中的白月光,而白月光被欺负,简直比他们自己被欺负更令人气愤。
昌平帝还不知道昨夜长子竟经历了如此可怕的事,想起今早罚跪长子明显比平日苍白的脸庞,不免有些担忧,怒问:「竟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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