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自私,始终不曾问过我愿不愿意,你自以为那是对我好,给了我一百年的欺骗,让我活在一个混沌的世界中,众人皆醒我独醉,我就像一个傻瓜,被你玩弄于鼓掌间。”
“我是甘愿死在陵霄手中的,可你偏偏要救我归来,从来不曾给过我抉择的机会……若非是你,就不会有玉茗的惨死,更不会让陵霄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这不仅仅对我是一种残忍,对玉茗对陵霄,又何其公平?”月初越往下说,神情愈发疲惫,声音从尖锐变得低沉,直至毫无声息。
白曜看着月初泪流满面的模样,情绪微有平復,便低声道:“你以为玉茗的死,我不伤心吗?”
月初只是默默流泪,不言不语。
“我虽非玉茗的亲生父亲,可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些年来我一直将玉茗当作我的亲生女儿,希望把世间一切最美好的都给她。可我是天帝,不能像你这样不顾一切去魔界救她,因为我还有责任要守护整个天界,只能眼睁睁地看你一人独闯魔界而无能为力。”白曜的话轻柔,却隐忍着无限的哀伤:“我不能如你这般放肆的恸哭,因为我是天帝,有太多的迫不得已。”
“你说的对,一切都是我的错,若非我自私的对你隐瞒玉茗的身份,她就不会死。很多次,我想对你坦白一切,可我害怕,若你知道一切,会带着玉茗离我而去。”白曜话语至此,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虽然活了这一万多年,我早已习惯了孤身一人,可这一百年来你与玉茗给我的欢乐,让我明白,原来我也可以有个温暖的家,这茫茫三界,我并不孤寂。得到了,就会奢望更多,既然奢望更多,就会害怕失去……”
月初听着白曜的话,泪水悄然滚落,记忆中依稀是这一百年来,白曜对她与玉茗的溺爱,他所做的一切,没有一点儿对不起她与玉茗。
白曜睇着月初,将眼底那一抹泪水收起,恢復一片清然,“我知你这段时间的煎熬,更明白你无法面对陵霄,你若不愿,我不会勉强你。这天下,本就该由我这个天帝来守护。”
月初不再看白曜,黯然背过身去,将脸上的泪痕抹去,低声道:“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白曜看着那个瘦弱且萧瑟的背影,无力的后退数步,带着几分苍凉转身而去。
祈风台上萧瑟风声依旧,琼花漫天,惊碎了满心凄凉。
自那一次月初与白曜的争执后,白曜再没来过祈风台,月初亦孤身一人在祈风台不曾离去,她不再练剑,只是想要过一段沉寂的日子,没有旁人的打扰,可以安静的理清自己的心绪,养好身上的内伤。
想起当年,她因为救陵霄之事而被罚禁足祈风台千年,她常常站在这画卷前,默念上面的字,方能安定心绪。
如今,再见这画卷,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求不得、怨憎会。看破七苦,方是看破人生。”月初低声吟念着上面的警示,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每重复一遍,她便觉心中平静一分。
“天妃。”名古无声无息出现在月初的身后,低声唤了一句正在沉思的她。
月初缓缓转身,看着面容严肃的名古,当年那个一心一意想着要杀自己的名古如今也算是对他和颜悦色了。
“你打算一直在祈风台不出去了吗?”名古问。
“你是来当说客的吗?”月初的声音清凉如水,不惜不怒。
“不,如今天帝已亲自率兵前往人间。”名古上前一步,与月初并肩而立,目光深深凝着空中浮动着的画卷。
月初有些惊讶,“天帝亲征?出什么大事了?”
“陵霄操纵怨灵为祸人间,如今已有七个城池的百姓遭到侵害,百姓逃的逃,死的死,七个城池内皆是一片荒芜。天帝派了东玄神君前去镇压,却被陵霄重伤归来,这一次的是毁灭性的的灾难,若陵霄不除,只恐天下大乱。”名古一边说着,一边长嘆,“天界四处布满结界,妖魔无法轻易闯入,陵霄便以人间百姓的安危为引子,从而引天神下凡镇压,这一次他是势必要在人间倾覆魔界。”
“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何没人告知我?”月初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明显的哀痛,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人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惨剧。
“天帝不许任何人惊扰你,他亦不想勉强你做不愿做的事,他欲凭藉一己之力与陵霄对抗……可是,那日我在魔界与陵霄交手了,他的功力之深厚令我心惊。当年天帝未了保你性命,将天籁珠给你吸收入体内,便失去了天籁珠的五千年功力,我可断定,天帝必然不是陵霄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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