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江姨拉来两个行李箱,打开来是我的衣物。
江姨默默的,我也不说什么。
当天晚上,我刚躺下就接到了江姨的电话。
「温情,我那个包忘拿了,你给我送到吧里来。」
「好。」
我挂断电话,走到她的房间。
一眼就在床上找到了她的包,转身却在垃圾桶里看到了用过的套。
我忍不住一愣,蹲在垃圾桶旁。而后,仿佛知道了什么。
拦了出租,直接到了KTV门口。
长夜漫漫,真实的人性,在这地方肆意妄为着。
走了进去,里面的灯光晃的我晕头转向,不知道怎么的我被挤进了舞池中央。
我头晕目眩之时,忽然有隻大手轻易的搂住我的腰。轻轻的往他身上一靠,托着我轻易出了舞池,那动作他做起来十分熟练。
我手抓紧了他的衣角,仓皇的抬头,在震惊中心跳如鼓着。
记得他模样生的特别好,薄唇明眸个子高,看起来年龄约莫二十三四。
黑衬衫黑西裤与这夜色很相配,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我的目光与他对上,自然而然的屏住了呼吸。
这便我和他的第一次见面,连怎么呼吸都忘记了。
而在我和他往后的十余年里,我也註定了这样一声不吭的卑微。
他从上而下的打量我,嘴角渐渐有了弧度,声音带了些笑意:「新来的?」
我不知道他笑的是什么,也不回答他的话,下意识的想要脱离他的怀中。
可是在我动了那刻,他明显察觉到了,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两分。
这样僵持着,我显得不知所措,幸而后来有道声音打断了这一切。
「温情。」
江姨踩着酒红色的高跟鞋,款款走来的模样风情万种。
但看到他时,明显愣了。
「二爷,今天怎么有空来玩?」江姨笑着问,手却不动声色的将我拉过去。
「今天晚上没什么事。」他的声音磁性且温润,把视线移到我身上:「这个是新人?姿色还行,要不……」
「二爷难得来一次,要不我陪您喝两杯?」江姨笑着接了他的话。
「要不,今天晚上就她吧。」他接过江姨递过去的酒,却没有半点要喝的意思。
「二爷,她还是个学生,而且不是这吧里的人。」
男人颇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声音不瘟不火:「你这地儿会出现这么干净的人?」
他说话一点也不避讳,一字一句都显得十分露骨。
之后一年的时光里,他就再没有见过我的视线。
从他那些话里我也知道,KTV真正卖的或许不只有酒。
江姨总是三更半夜才回来,半夜时听见别的声音,其实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那时候流行一个词,叫公主;那时候,那是男生们经常讨论的隐蔽话题;那时候,公主还是一门很有发展的职业。
生活,是真的不容易。
生活的转折点来临之前,总是会想方设法的给你一击闷雷。
比如,我刚刚开始的高中生活。
高一军训,十分的累,中午一解放之后学生就疯了一样往食堂奔。
我累的提不上气,又不是太饿,所以去食堂的步子放的很缓慢。
「姑娘,没饭了。」我到了食堂才刚放下碗,食堂大娘就好心提醒:「现在军训呢,他们一顿要吃两个人的份,下次来早点。」
我愣愣的接过自己的空碗,蒙了几秒之后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唇红齿白少年的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剑眉挑了挑:「跟我来。」
他说完拉起我的手,不及我回答就的走了起来,到了学校后面的围墙才停下来。
我喘着气,拱着腰。
他的身手很矫健,几下就爬到围墙顶上,换了个姿势朝我伸出右手。
我仰头看着他,不知所措。
「愣着干什么?把手伸出来,我拉你上来。」他顿了顿,又说:「学校外边有奶茶店,小卖铺,我带你去吃东西。」
我看着他明亮而大的眼睛,摇了三下头随后转身离去。
我从来不接受无缘无故的帮助,尤其是在被宋挽君抛弃之后。
后面他没跟上来,但是之后的日日他都会晃在我面前。
今天送朵玫瑰,明天变个魔术,后天送堆零食……
从同学口中知道,他叫宁夜北。
这个宁夜北,身世长相样样拿得出手。
这个宁夜北,在老师眼中优秀的过分,成绩年年六百多分。
这个宁夜北,还花心的要命,女朋友一个月换一个都不嫌多的。
偏偏,还有那么多人讨论他。
跟这样过于瞩目的人搭上边,总会招惹些什么,矛盾终于在一个月后爆发了。
「温同学,跟大家说说呗,是怎么让宁夜北对你那么上心的?」
一进教室,听见女生了酸溜溜的质问。
我愣着,手抓紧了书包,装作没听见一样兀自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刚拿出笔,却发现书不见了,我抬头看着刚刚说话那个女生:「还给我。」
女生手拿着课本晃了晃,嘴角冷笑:「哟,原来会说话啊,我还以为是哑巴了呢。」
耳边的低声议论,一下子变成肆意的哄堂大笑。
我伸出手想要拿过我的书,鼻尖却嗅到了一股清香,使我动作僵了半拍。
宁夜北从我身边擦肩而过,长长的胳膊一抬夺过我的书丢我桌子上。
女生错愕的看着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结巴着话说不清:「宁,宁……」
宁夜北走到他的位置,拖着他的椅子到了我旁边的位置:「都给我听好了,以后谁他妈要是欺负温情,就是跟老子过不去!」
就这样,我和宁夜北结下三年同桌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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