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答覆,直接二话不说掀开我身上的被子。他用修长的手掐起我的下巴,用力一抬。
「说话。」
他声音依旧平静,但是十分冷冽。手上的力道加大,逼着我和他对视。我张了张嘴,发现最里头苦得很。
他问的对,算什么呢?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活着的理由到底是什么?连自己为什么要活着都不知道的人,又凭什么在这个世上久留?
「算什么,我怎么知道算什么……」
我动了动嘴皮,终于开了口。
他渐渐鬆开了手,声音淡如水:「温情,我今天来找你,不是劝你好好活着,就只是想找你要个答覆。」
我想了很久,也没能明白他口中说的说什么答覆:「什么答覆?」
「关于夜北的事。」
夜北,宁夜北。
原来是因为这个。
我目光有些呆滞,抱着手臂膝盖沉默了一会儿。
「你死心吧,宁夜北没那么喜欢我。」
「他对你很上心。」
「他对每个得不到的女孩都很上心。一旦得到了,就不会了。就像钓鱼一样,鱼都上钩了,还用得着再去餵吗?」
宁城看着我,不瘟不火:「那就让他离不开你,你有那个本事。」
我头微微一偏,看向了他:「二爷怎么就这么笃定?」
「一年前是我,现在是我侄儿。」他沉吟了一会儿,继续说:「我不相信有那么机缘巧合。所以说,你这样一个深谋远虑的人才,我为什么不用?」
我看着他,嘴角微扬。
那是很苦涩的弧度。
「背叛,抛弃,杀死枕边人……」
他有意的停顿,同我一样嘴角扬起微小的弧度:「这些仇,就算你心胸开阔不计较,你那在黄土之下父亲能安心?」
我手慢慢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血肉里,睫毛轻轻颤抖着。
喉间有股腥甜的味道逆上来,又被我硬生生的咽下去。
他的话,一字一句响应在耳边。
隔了半响,我才开口:「你教我报仇,其余的我自己来。」
他愣了一下:「我直接帮你讨了这债不是很好?」
我抬头看他,一字一句:「我自己来,更好。」
他忽而有些明白起来,眼眸有些复杂的神色,转而变成平常的温和。
宁城嘴角有了些许浅浅的弧度,换回了往日那种风轻云淡的模样。
他叫人拿来新的纯色白被,竟然自己接过来替我盖上,脸上儘是温和神态,指腹不小心滑过我脸庞,带着一丝冰凉。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受宠若惊。
「那就给我好好活着,哪怕是为你那死去的父亲,也必须活着。」他对我说。
我听着他的话,眸色黯淡。
突然有人进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他手从我身边抽空,站直起来:「让他进来吧。」
于是没多大一会儿,宁夜北就进来了,脸色略微惊讶。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你好好照顾她。」宁城先开了口。
宁夜北看看我,又看向宁城,神情有几分迷惑:「二叔,你……」
「其他的晚上再说。」
他丢下这句话,就和随身的人一起走了,留给我们一个背影。
「我二叔他……」
「宁夜北,我好困。」
我闭上眼睛,躺在床上侧了个身。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先睡一会儿。」
我闭上眼睛就再没睁开,睡意很浅可以听到周围的声音。
宁夜北拿来毛巾,轻手轻脚的替我擦掉头髮上的水汽。
我反射性的缩了一下,有些受不了他这样对我。空气仿佛凝固了,隔了近一分钟,才传出声音,那是他走了的脚步声。
心安理得,也是一门需要去学的学科。
当天晚上,烧就退了,医生说是再观察几天,没什么事就可以出院。
我开始吃东西了,宁夜北很开心。
他二叔默认接受我的事,好像在我和宁夜北心里已经心知肚明了。
但是,也没有说开。
隔了一周,我出院了。
出院的第一天,我对宁夜北说:「宁夜北,我们试试吧。」
「试什么?」
「你对我这么好,不就是在追我吗?」
他替我披外套的手一抖,看着我怔怔的问:「再说一遍,说明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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