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步步麻木的跟许少瑾,到了一处墓碑前终于才停下来。
四周清宁,没什么人,我看着那墓碑上篆刻着的名字,双眼有些失神。
我蹲下来身子,伸出右手,指腹轻轻在上边摩挲着那万分熟悉的两个字。
心里很悲伤的,可是就是哭不出来。
好像,他也不怎么希望我哭。
那就不哭了。
我努力的扯出一个笑,渐渐的它又自己消失在嘴角,好像也想不出来。
我没有抬头看许少瑾,目光在墓碑上停留,低声问着:「什么时候的事?」
「三个月之前……」许少瑾声音低沉的同我讲,语气里带着一丝沉痛。
我这会儿忍不住的苦笑,带着一丝嘲讽:「你们这些人,为什么连宁城的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着,就真的只是怕我难过么?」
许少瑾默了几秒,说:「是他不想。」
是他不想。
我眼泪蓄在眼眶中,闭上眼睛极力的冷静:「他不想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知道了。」
顿了几秒,看着他笑:「你们瞒着我又有什么用,以为我就真的察觉不到么?你,若灵,还有他,就真当我那么愚不可及么?」
他眉头微妙的一皱,眼神凝重的看着我:「温情,他的最后一面,你其实是见过的,你难道忘记了半年前那一晚上?」
是了。
我想起来了,那确确实实是我和宁城生前的最后一面了,可也万万没想到就那一次之后,我和他便是阴阳相隔的永别。
「所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料到了。」我嘴角抿着苦笑,看着墓碑上人的照片,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啪啦啪啦的往下掉。
原来,不是不难过的。
「其实还有一件事。」
我声音打着颤:「你说……」
「早在一年前他骗你在国外,其实在接受抗体治疗,做了手术也只是拖延着,他的病情一直反反覆覆,并没有像他口中说的那样完全恢復。他不再出现到你面前的那些时日几乎是与药为伴,而他一直以来的隐忍不发,都是因为你……」
「我有些时候会很不甘,你明明都是我的未婚妻,我的妻子了,甚至还有了我的孩子,可偏偏你的心思却完完全全的放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上,藏都藏不住的那种,但是你们之间,我又是比谁都清楚的,再埋怨不甘,理智总还是要有的。」
他苦笑了一下:「还有,半年前的那一晚上医院并没有打来电话,只是我随口想了一个藉口,想让你和他再多相处一会儿。」
他眼底翻涌着情绪,嘴角那丝笑泛着无儘自嘲,声音不大也不小:「你是不是一直都以为我娶你,只是碍于责任本分?」
我没有什么表情,侧目看了许少瑾一眼:「难道不是么……哦,忘了,或许还碍于和宁城的情面夹杂着必须承担的责任。」
想必当时的许少瑾,除了这两种理由,再也找不出其他的了。
而且,当时许少瑾因为宁城的缘故,还曾十分不乐意我过。
他垂下眼沉默,瞧不清现在是什么神色,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的。
我麻木的说着话,语气听着很疲倦一般:「怎么突然就不说话了?」
他站起来,顿了两秒才开口:「突然,就很羡慕他可以这么爱你。」
「什么意思?」我抬眼看许少瑾。
「没什么意思。」他抿开轻笑,但看着并不舒服:「我想你应该一个人在这儿待一会儿,我去车上等你。」
罢了。
我也没心情再追问什么意思了。
我转移了视线,声音不冷不热:「好,我等会儿就过去……或者,你先回去吧,我也不知道会呆到什么时候。」
「不用,我等你。」
他说的平静,但肯定。
许少瑾转身走,我看着他渐渐渺小的背影有些发愣,忽然想到了别处去。
那一句我等你,真的是动听啊。
不过好可惜的是,有些人,却是一辈子等不来的。
我看着眼前宁城的黑白照片,手指发颤的想要去触碰,可是……
明明碰到了,但好像又碰不到。
我这一辈子啊,在爱情这上面,真的是输的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喜欢宁城时,他不能给我一个家。
喜欢江泽时,他没办法成全我一个家。
后来阴差阳错的遇到了许少瑾,和他有了女儿,甚至还有了家庭。
可是,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
人这一辈子,究竟要修多少的福,才可以和真心喜欢的人有一个家呢。
反正,我这一辈子好像也就这样了。
我自己也不知道呆了多久,天就那么突然的下起雨来,雨滴落在头顶,然后慢慢打湿衣服,我全身一阵发凉。
我手挡在额头之间,眯了一下视线,看着情势这雨好像还要越下越大。
我悠悠看了一眼前面的墓,心情没有因为突然下雨变的慌忙。
反倒,特别平静。
我站起来,可能因为之前那个姿势太久了,突然站起来腿情不自禁的发软打颤,刚起身就站不稳险些摔倒雨地里面。
幸好许少瑾一把拉住我,这样才不至于狼狈的摔下去。
我倒是有些意外,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我身后一直无声无息,我硬生生是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得到。
「拿着。」
他讲打开了的黑伞递给我。
我愣愣的接了过来,然后他将我拦腰抱起,一张打伞下,他抱着我走出墓园。
忽然有那么一种仪式感。
就像,就像新人结婚走殿堂的那样,这种感觉我和他结婚那天都没体验过。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忽然感觉有那种感觉。
我也没有力气逞强,要求他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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