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Mike终究会失去他。
——他是连身为创造者的自己,都只觉虚无缥缈的假想。
作品是作家最隐晦、却又最真实的镜子。每一行文字的脉络,都流淌着作家思想的血液,书写着作家发自灵魂的哀恸——对于Erik来说,也是如此。
那就是他深藏于潜意识中的,最无可救药的真实。
——没有谁能拯救谁。
——到最后,每个人都终将孤独一人。
所以当Erik遇到插rles——越是接近、越是了解,就越是无以言表地震动。
那么好。好到像是造物主将世人所钟爱的一切都糅合在一起,才创造出这样的插rles。
他的臆想被描摹成真实。
他的虚妄被充盈为希望。
而当Erik拉回思绪时,James已经笑着把胳膊搭在他的肩上,调侃道:「Mr.Williams,上帝总算心疼了你一回,把你的Jason送回来还给你了——这一次,你可要好好对他啊。」
「这话应该我对Mi插el说才对。」Erik不甘示弱地回应,换回了James愉悦的笑声。
然而直到James被导演叫去的时候,Erik还在一肚子的纠结——
James到底是习惯性地拿他开玩笑,还是也发现了他对插rles的暗恋?
晚8点的时候,Mi插el正靠在天台的横栏上抽着烟。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他转过头去,不出意料地看见James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过来。他稍微直起身,接过其中一杯,顺手熄了烟头。
「我说,你今晚是怎么了,不太对劲儿的样子?」James姿态鬆散地倚在一边,「今天拍摄很顺利,怎么到晚上……你的状态反而有些消沉了?」
「也……没什么。」Mi插el漫不经心地晃着杯子,看着杯底隐约的气泡。
James耸了耸肩:「聊聊?」
Mi插el沉默了半晌。
「我不知道——」他停顿了片刻,又接着说,「我只是在想……这部电影。」
随后稍微侧身,看向一旁的James。
「最近反覆读书和剧本时,经常想起今天这一幕。还有Mike Willams最后自杀的场景——他所遭遇的一切,和他的选择。」
「像是有许多偶然的因素,却又透着一种宿命的必然。」
「演戏时总是要全情投入的。想像我就是他,想像你就是他所失去的好友——我时不时就会想,他是不是真的……必然会走到那一步?」
「如果换作是我,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大概总是在胡思乱想。」Mi插el自嘲了一声。
「Mi插el,」James打断他,轻声说,「你太入戏了。」
「或许吧。」Mi插el揉了揉额头,「可能最近真的有点累了——」
「我不是说这个。」
Mi插el转过视线,看见James眼中收敛了玩笑的神色,露出难得的认真。
「我们都不是变种人,《註册法》也从未真正实施。」James凝视着他的眼睛,声音从容而坚定。
「你不是Mike,我也不是Jason。」
「我们永远,不会走到那一步。」
他的语气带着承诺般的重量。
「I assure you, Mi插el.」
Mi插el凝视着他深蓝色的眼睛。随后,他的眼角渐渐舒展开,带出一个微笑。
「You’re right, James。」
他向他举杯。
「至少我们——决不至于此。」
James勾起嘴角,酒杯碰撞出清脆的声音。
他柔声回应。
「Cheers,my friend。」
「Mike的选择——真的是必然吗?」顶楼空旷的阳台上,插rles和Erik也在说着同样的话题。
「当然。」Erik有些疑惑,不知道插rles到底想问什么——他毫不怀疑,插rles一定是这世上最懂得他的文字的人,「你知道,他无法承受这一切。这是他必然会选择的路。」
「没考虑另一种可能吗?」插rles温柔地凝视着他,「另一种……完全相反的可能。」
「完全相反?」Erik拧住眉。
「Mike对Jason心怀愧疚——他认为是自己连累了Jason。是他当初的抉择,导致了如今的后果。」插rles轻声说,「所以……他为什么不纠正之前的错误,而是一定要自我惩罚般地越陷越深呢?为什么他不能因为这份亏欠而彻底改变呢?」
「这个时候再纠正,已经太晚了。」Erik轻微地皱眉,「復仇既是自我惩罚,也是自我宣洩——他觉得自己不配、也不能再被救赎。那是他的宿命。失去的就永远是失去,并不是所有错误都能被原谅。」
「被谁原谅?」
Erik默然。
「Jason永远不会真正责怪他,他所爱的人们也是。」插rles感慨,「是他自己……不肯原谅自己。」
「Erik,你知道……如果只是不断回头看,我们当下的每个举动都只是于事无补。」插rles看向他,眼里带着沉静而睿智的光芒,「但对未来而言,永远不会太迟。」
「不。」
Erik喃喃说着;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阻碍,看向另一个遥远而未知的世界。
「对Mike Williams而言……早已没有未来了。」
插rles轻嘆。
「他这样憎恶自己、憎恶世人……如果Jason知道,会有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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