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栗子,便胃口大开。
光着脚坐在地上,一堆大箱子中找出一个,打开,在内层里抽出一个大相框。
里面放的不是照片,是一幅油画。
画中,有成片的梯田,色彩鲜明、用色大胆。
江舟拿着相框,看了很久。
画上的地方,就是夷山。
把相框倒过来,打开相框,里面还暗藏着一张照片。
江舟看着照片中的自己,及腰的长捲髮,笑得甜美动人。
还有身边的人……
和一个人长得真像。
气质却截然不同。
江舟把相框重新放好,躺到床上。
手机振动,江舟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江舟,睡了吗?」
「睡了我也不会接你电话。」江舟回答。
「东西全都带齐了吗?」
「带齐了。」江舟说。
「还适应吗?有没有水土不服?」
「有点。」真是老妈子,江舟想。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皮肤过敏?」
「过敏。」江舟回答。
「药吃了?」
「吃了。」他说一句,江舟答一句。
「吃了就好,有什么事情及时给我打电话。」
「你可是大忙人。」江舟想了想。
「…我没接的时候,你就给我发个信息。」
「知道了。」江舟有点不耐烦,「睡了,我挂了。再见。」
没等电话那头说完,江舟挂了电话。
……
失眠。
在黑暗中睁着眼,直到身体到达极限沉沉睡去,已经成为了她的一种习惯。
这样的做法,说明这个人极度缺乏安全感。
江舟坐起身,环视四周。
这里不比上海,关了灯拉上窗帘还是亮堂的,因为屋外灯光太过晃眼。
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夜幕下一片黑漆漆的。
这或许也是她来到这里的原因之一。
她是一个情绪起伏很大的人。
在上海的时候,她常常感到烦躁,仿佛心中有一隻不断想要衝破牢笼的困兽。
每一次失控都是千刀万剐。
她极力保持自己的平静、平和,但总是事与愿违。
28岁生日,她终于决定送给自己一份生日礼物。
回到夷山。
这个本该属于她母亲的地方。
母亲曾经爱上一个质朴的夷山小伙,一度私定终身。
但生活就是不断上演狗血的戏码,强取豪夺更是一场好戏。
母亲从一个开朗明丽的少女变成了一个整天郁郁寡欢的少妇。
还要随时面对各色女人的挑衅。
她被深渊回望,她被恶龙缠身。
只有那一次,母亲带她重回夷山。
在主山的山顶,她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拿着画笔,专心画画。
她笔下的夷山,质朴、清丽,却也笼罩着一层悲伤。
想着想着便心绪起伏。
江舟甩甩头,试图想一些别的事情。
不知怎么的,这个时候,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身影。
她在镇上吃饭的时候,就看到他了。
人群中鹤立鸡群。
他似乎对她挺有兴趣?
也好,在这深山里,如果能和这样一个男人……
江舟抓紧自己衣服的下摆,用力把它搅成一团。
季岸。季岸。
真巧啊,一个是江河里的船隻,一个是四季的河岸。
多么神奇,死水般沉寂的身体,在接受到他的眼神那一刻,她感到血管里除了滚烫的血液,还有另一种东西在流动。
那种东西,叫做情慾。
她想到《斯普特尼克恋人》里的那句话:
「一到她面前,耳朵里的骨头就咔咔作响,像用薄贝壳做的风铃。
而且有一股想被她紧紧搂抱的欲望,想把一切都交付给她。
如果说这不是情慾的话,那我血管里流淌的就是番茄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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