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那么,把关于她的一切都抹去也是很有可能的。
只有这种可能了。
「我知道了。谢谢了,成闫。」江舟说。
「跟我客气什么。」
成闫看着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病历本,无奈地说。
「最近过得怎么样?」成闫问。
「挺好的。」一般般,遇到了一起不太好的事件。
「精神状态还可以吗?」成闫问。
「还不错。」前几天不太好。
「失眠呢,最近失眠还是那么严重吗?」成闫问。
「好一点了。」确实还可以,跟季岸做完之后很快就入睡了。
「那就好。」成闫捏捏眉心,「看来乡村生活确实对你的病有帮助。看来,我退休之后,也该去夷山养养老了。」
「我说过了,你随时都可以来。」江舟说。
「我还有事,就先挂了。有什么事,打我电话,如果那个时候没接,我之后会回播给你。」成闫说。
「好。」江舟说,想要挂断电话。
「对了!那一天……会回上海吗?」成闫问道。
「会。我从没缺席过。」江舟承诺。
「好,到时候我来机场接你。」
挂断电话,江舟心情有点复杂。
第一是因为,成闫提起了自己的病。
她确实神经方面不太正常。
江舟曾经有非常严重的精神衰弱。
她的失眠、烦躁、焦虑、头痛、紧张,她对光、声音极度敏感,对过去发生一切的回忆、联想,到达了难以控制甚至是无法正常生活的地步。
这也令她一度中断学业。
就算是到了现在,她的味觉、听觉、嗅觉、触觉都是超出常人的灵敏。
她浑身上下的每一寸细胞,似乎总是处在紧急待命,马上要打仗的状态。
所以,这令成闫曾经一度怀疑江舟患上了抑郁和精神分裂。
最后,她被诊断为精神衰弱。
精神衰弱,是由于长期处于紧张和压力下,出现精神易兴奋和脑力易疲乏现象,常伴有情绪烦恼、易激怒、睡眠障碍、肌肉紧张性疼痛等。【摘自百度百科词条「精神衰弱」】
江舟仔细想了想自己来到夷山后的状态。
似乎比之前在上海有好一点。
而和季岸纠缠到一起后,她觉得自己似乎更好了一点。
至少季岸有本事让她睡个好觉。
其实每次她意识到自己的精神开始叫嚣之后,都费了很大的劲去压抑自己。
但是越是压抑,就越是强烈。
所以在前几天,发生了林莞的事情后,她每晚都找季岸放肆。
只有这样,她才可以获得片刻的安宁。
只有纠缠后极度的疲劳,她才可以放鬆自己沉沉睡去。
季岸,对她来说,不仅是一剂强有力的春、药。
更像是疼痛症患者遇到了杜冷丁。
几次之后,便已上瘾。
季岸啊,一如既往的危险。
第二是因为林雨。
她没想到,学校已经开除了她,还清除了她存在过的所有记录。
如果是当时的江舟,应该会毫不在意这样一个小人物。
甚至可能会觉得得意。
以她的背景,剷除掉一个不顺眼的人,多容易。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
她经历了太多,早已不是原来那个骄横的江舟。
用现在的眼光去审视以前的自己,江舟想想就觉得不堪入目。
很多时候,她是持靓行凶。
更多的时候,就是令人可恨的嚣张。
她都不敢用「年少轻狂」这四个字给自己找理由。
她之前有多恶劣,她很清楚。
后来,报应来得也很快。
就像茨威格在《断头王后》里写的那样:「她那时候还太年轻,不知道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美丽的玛丽·安托瓦内特娇纵了小半辈子,最终还是被送上了断头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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