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也笑了笑道:「王伯老当益壮,比我和程仔儿能干多了。」顿了一下道,「酒能消毒,少喝点不碍事儿。」
王师傅一副乐呵呵的样子:「年轻人真会说话。」王师傅边说边动了动自己的胳膊,将自己的双手放到了被子的外面,「我像你们这么大年纪的时候,连走夜路都害怕,哪敢来殡仪馆这种地方工作?要说能干,肯定是你们更能干。」
「可是王伯还是来了殡仪馆,不是么?」大巴笑看向王师傅,眼神意味不明,「一干就是这么多年,不容易啊。」
大巴和程晓此时都注意到了王师傅手背上有两道黑色的伤痕,很奇怪。似乎是灼伤。
「是啊,不容易。」王师傅略有所感的嘆了口气。
程晓适时的插了一句:「王师傅当初是怎么来殡仪馆的?反正閒来没事,不如和我们说说。我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就喜欢听老人家讲故事。」
「故事?」王师傅的语调微微上扬,徐徐道,「老头子我可从来不说故事哟。」
程晓和大巴心下一顿,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听那王师傅又接了一句:「我老头子说的,那可都是真人真事。」
「不知道王师傅说的真人真事是指?」大巴故作迟疑的开口,一双桃花眼看着王师傅笑得兴趣盎然,很有意味儿。
「就是你们现在最好奇的事儿。」王师傅低头轻咳了两声,干枯的右手五指蜷紧放在胸口,似乎憋得有些难受,「嗬,人老了,说句话都要大喘气。」
程晓只觉得王师傅是年纪大了,平日里又没什么人和他说话,所以此时故意说些吊人胃口的话。
大巴则觉得王师傅要说的一定是一些很重要的事儿,因为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套取王师傅的话,只是现在还没套呢,王师傅就自己说了出来。
「老头子我虽然是6年前到的天堂门,可实际上,我和王馆长已经认识很多年了。这些年,我一直很努力的帮他做事儿,也帮他隐瞒一些事儿。」王师傅说到这里停了停,似乎有些迟疑,「要不是小吴和小李的事儿……我估计也不会意识到这件事的可怕程度。」
程晓听到王师傅的话,先是一脸惊讶,随后立刻起身走到旁边的矮桌上倒了一杯水递给王师傅:「王伯说的小吴和小李,是不是之前在这里工作的吴小东和李宇?」也就是新闻上横死的那两个人。
王师傅接过水,混浊的眼睛望了程晓一会儿,蓦然咧嘴无声的笑了一下:「是啊,就是他们。」说完低头喝了一口水,王师傅徐徐道,「多好的两个孩子啊,就这么没了。」
见程晓和大巴都是一脸认真的仔细听着自己的话,王师傅轻嘆了一口气道:「我也不想瞒你们了。」干枯的五指微微抖动,水杯中的水影晃动了一次又一次,王师傅继续道,「其实这家殡仪馆的前身是一家国有的大型造纸厂,后山那片白桦林,以前是那个造纸厂员工的宿舍楼。后来这里发生了一场大火,什么都没了。四百多名员工,连骨灰都找不到,更别提安葬了。」
大巴微微有些诧异:「我从小就生活在A市,但是并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如果真的如王师傅所说,那么严重的一次意外事故,应该会轰动整个A市,甚至是国家才对,他不可能没有听说过。
王师傅再次无声的咧了咧嘴,笑得有些诡异:「你知道那场大火烧得有多厉害吗?那个场面,几乎如同灾难片的现场。汹汹的大火几乎是一瞬间就吞噬了整个工厂啊,那些没来得及运送出去的新纸啊,被烧得全部飞洒在天空中,就像烧给死人的纸钱一样,到处都是;整个郊区都听到了造纸厂员工的嘶喊声和痛哭声,但是他们一个都没有逃出来……整整一个星期,A市的空气中都飘散着那个烧焦的味道,那场大火烧得根本停不下来,就像是天火一样,从天而降,吞噬了所有的一切,把所有的人和物都烧成了灰烬。」
大巴眉头皱了起来,王师傅没有说到重点。
程晓心中也有着同样的疑问:「这件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如果时间没有太久,大巴应该不会不知道。
王师傅嘆了一口气道:「应该有二十年了吧……那时候我也是刚到城里来,什么都不懂,每天只能拿着地图跑着送外卖,挣的钱也只够吃顿饱饭……后来我遇到了王馆长,帮他干点粗活。」
大巴注意到王师傅这是第二次提到王宏,于是微挑了下眉毛道:「王伯之前说帮王馆长隐瞒了一些事儿,是什么事儿?」
王师傅抬头看了大巴一眼,眼睛笑得眯了起来:「就是这里闹鬼的事儿。」
「闹鬼?!」大巴和程晓很是诧异,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儿吗?
王师傅笑了一下:「是啊,闹鬼。其实在小吴和小李出事之前,没有人知道这里是个鬼窝,也没有人知道这里的秘密。」王师傅又喝了一口水,然后动作缓慢的把水杯放到了床头的柜子上:「二十年前那场大火烧死的四百多人,他们不愿意离开啊,不愿意投胎,一个一个的徘徊在这里不愿意走,整天闹得这附近的过路人和车辆不安生,也常常闹出车祸和事故;最后市政府请了很多高人来镇压,效果都不是很好。一直到王馆长知道了这件事,然后请了人过来,这才算是压了下来。只是好景不长,那些冤死的人,越被镇压越是怨恨,最后怨气越来越盛,没有一些灵气高的法器来镇压的话,就只能藉助风水建筑来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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