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如刮骨利刃,满目狼藉。
在合虚宗通往天枢宫的路上,一椭圆形的怪异飞行器,迷了航。
山崩地裂,没有一眼是曾经熟悉的山川湖泊,好些地方还移了位。嫣妩忍不住开口:「翰和,这究竟还是不是辰华?」
晟和道君凤眸微眯,丰美如画的脸上凝了霜:「是。」
「那为何?」
「辰华自然还是辰华,只是天要塌了,地已经陷了。熟悉的山河,早都面目全非了。你如何还能认得?」
嫣妩一时哑然,怔怔的看着晟和。
晟和自觉语气有些不好,别过头来。
舱内陷入沉默,气氛不算好。
殁尘无所谓的看着满目疮痍,打破了沉默:「比我小时候,还要惨。」
嫣妩丢给他一个肉包子,晟和没有说话,默默测算着天枢宫的位置。
传讯器失效了。
可惜,他的星际战舰还缺少些材料,若不然,即便辰华倾塌又如何,他一样能带着师兄和几个弟子远走高飞。
说不定还能找到师尊。
……
天枢宫前,风云色变。
大雨稍稍停歇,却有火球自四面八方坠落,原来的山倾塌了,拔地而起的新山峰,是火山。
枯荣之焱停在陶紫的肩膀上:「主人大人,那不是真正的火。」
陶紫点点头。
那喷薄而出的火球带着无尽的毁灭之息,可怖之处似乎比之前的浓烟黑雾更胜一筹。
陶凌华看着如同满天流星一般的火球,笑了起来:「开花了,我的孩子,开花了!」
竟是如此!
不知不觉中扎根,瘟疫横行是发芽,如今火球肆虐是开花……若是,叫它结了果,又是什么样?
恍若一片愁云直罩到众修头顶,心中一个叫做「恐惧」的怪兽越长越大。
恐惧愈甚,绝望愈厉。
陶紫和司逸,对梁慕予自然是深信不疑,其他人也跟着点点头,他们信的是紫微道君。
梁慕予心知肚明,早有预料,进而顺势直上。
「就是此时!」
他将天演盘往头顶一抛,浓云蔽日的天空为之一清。
接着,又逼出三滴精血,直接落在天演盘上,天演盘倏然放大,极速旋转,待到转速变缓,满天星斗恍然灿烂了整个天空。
不愧是紫微道君的弟子!
众修此时对梁慕予的看法,又是一变。
梁慕予趁势而起:「众人听我号令!」
有风吹起他的枯发,佝偻瘦弱的身躯,竟似带着万千星光,叫人不敢直视。
众修肃然起敬,恨不得自己也成了他排兵布阵的星斗。
「居天之上,居心之下,正之为立,立之为存,存而为续。二十四气,莫不政之。」
天演盘挡住火球浓云,倏然爆发出巨大的光芒。
「七元解厄,七宫为正。」抑扬顿挫,众人虽不甚明白,却不禁为之一振。
「天枢为一,乃阳明星之魂神也。西辽蒋易棠,可补天枢,以正贪狼宫位。」
蒋易棠一愣,显然没想到自己能补上缺,还是第一个。他快步上前,进而化身为星,直衝天演盘而去。
被留下的任自如默默的咬了咬唇。
「天璇次之,为**星之魂神耳。西辽任自如,可赴巨门宫,以正此宫,补阴位。」
任自如心头一喜,化作遁光,直扑巨门宫位。
梁慕予嘆了口气,她知道原来有个全阴之体的女修,比之任自如更加合适,只是,斯人已逝。
「三为天玑,真人星之魄精也。合虚宗陶紫,速速往之。」
陶紫化作绿色星光,依梁慕予所言行事。
「四乃天权,玄冥星之魄精。合虚宗司逸,且正此宫位。」
司逸悬着的心放下,追着陶紫而去。
「开阳乃北极星之魄灵,序次为六。玄天剑宗褚琰,以战止战,可正武曲。」
褚琰看了钟媛琼一眼,提剑徜徉而去。
「天关星之魂明谓曰瑶光,为七。玄天剑宗钟媛琼,且归破军。」
钟媛琼咧嘴而笑,和几百年前的笑容殊无二致,还好,没少了她。
七星已有六星归阵,梁慕予肃穆道:「丹元星之魄灵,玉衡自归廉贞。
吾等愿以身成阵,以送万千亡灵,只为辰华新生。」
众修新潮澎湃涌动,心绪起伏不定。
陶凌华吼道:「都死,都得死,统统去死!」
然而,却无人再理会她。
于是,像是为了吸引别人的注意力一般,众修原本站立的脚下,陡然生出一座火山来,叫他们立刻失了立锥之地。
不过,那又如何?
鸿放广袖一扬,华盖软毯将众人兜住。你说让我们死,我们偏偏不死。
他们虽已御空,却不敢距离天演盘太近。
以天演盘为阵盘,以星子运转为阵迹。北斗七宫悉数归位,运转从无序至有序。
七颗星斗,排成熟悉的形状。斗柄东指,天下皆春;斗柄南指,天下皆夏;斗柄西指,天下皆秋;斗柄北指,天下皆冬。
周围的天地跟着斗柄的指向,不停变换。
春华草发,夏木成荫,秋有红叶,冬有白雪。不过瞬息之间,辰华已经过了几个春秋。
「四时有序,生死有常,因果相继,大道在道。」
大道在道!大道在道!大道在道!
声音不大,却如同洪钟,震得众修一阵心神激盪,他们盘膝坐在鸿放的飞毯之上,以感悟天道,寻找失落的道心。
冬雪阵阵,方才还四处乱窜火球越来越小,最后被厚厚的积雪掩埋。
喷薄涌动的火山口,像是哑了的炮,不过只余下了几缕黑烟。
「痛……啊!」陶凌华捂着耳朵,捂着胸口,大喊大叫:「啊……我的孩子!我和你们拼了!」
「七宫正位,渡危解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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