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疾的大雨中前行着,面若死灰的脸上只有眼中还有着些许希翼,只有耳里还有那一声“咱家乃五品内臣”的回响,这是他,是这五十几个六扇门捕头的最后机会,他相信这个太监必然是京中贵人派来监督他们这次任务的督官。
如是放在往常,这样的督官莫说只是小小的五品,就算是正三品皇家密卫,他又有何惧,论起查案探罪,这整个刑部又有多少能和他相较的?
区区阉人只要不妨碍他查案,他便会选择无视,背弃祖宗的东西,不值得尊重。
可是现在,这个太监却成了他唯一的希望,如同正在向无间深渊坠落的灵魂攀住了最后一线弱光。
然而,他最后还是失望乃至最深沉的绝望。
张宏看到那个苍老的太监,向徐直缓缓的伸出了手,从徐直的手中夺过了雨伞,为那五个孩子中的一个,遮住了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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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张宏止住了踉跄的脚步,他用不可思议的的眼神盯着那个老太监,那个老太监撑着伞,为那个今晚来劫狱的少年。
那个老太监看着他,面无表情。
于是,张宏懂了,他止住踉跄的脚步,缓慢而又坚定的举起了右手,然后重重的下压!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悲伤的发现,只不过一刻钟之前还谈笑风生的下属们,竟然已经减少九个,以至于他们竟然无法摆出需要七七四十九人才能补足的斗门战阵。
那个仍旧喷吐着幽蓝火焰的深渊不仅仅将他们生的希望湮灭,同时还吞噬了他的九位下属,九个共生死的袍泽、兄弟。
张宏只是一个履历最简单的武夫,他不是徐直那样饱读诗书的文士官员,可是这样一个时刻,他表现的却要比非正统进士徐直理智的多、冷静的多。
他拄着佩刀,站在雨里,觉得那一点点热气带着自己所有的力气,渐渐离他而去,他看着那个老太监和那五个年轻的勋贵,心中满是苦涩,今日事,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都是必死之局。
他现在甚至已经认定,这本就是一个有死无生的阴谋,无论那个孩子是否能够在今夜活下来,自己这些人都只有死路一条,这本就是某位或者某些权贵与那位权威日重的陛下之间的较量,否则,又怎么会出现一个护着“嫌疑案犯”的宦官。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捉拿了那五个引起混乱的勋贵又能如何?那个孩子已经飞上了天,或者葬身火海,他们和家人都要为那个孩子陪葬!
张宏无力的垂下了那只因为惯性举起的手,不再发号施令,再一次瘫软在地,就像一个饱经风雨的绝望少女一样,无力再做任何抵抗。
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士,并不怕死,他怕的,是死的不明不白。
三十九名六扇门捕快看到张宏的状况,经过短暂的错愕之后,便分裂成两个队伍,其中一队只有六人,是张宏的老部下,跟随他多年,对这位上司颇为了解,默默地垂首站在他身后,心中开始忐忑,开始猜到一些事情。
另一部分只是临时抽调过来的精锐,在对张宏嗤之以鼻的同时,快速的向着义太监和几个孩子包抄过去,嫌犯可能已经被炸成了渣仔,他们需要有人为这件事找一个交代,还有谁会比那几个孩子更合适?
张宏瘫坐在深及脚踝的泥水中,他的思绪不断的飘飞,想要飞翔在天空去求寻一道可生之门,可天空却只有厚厚的黑云弥漫,任他左冲右突却只在雷鸣闪电当中苦苦挣扎,于是他那本就不存多少血色的脸庞愈发的惨白起来。
自建国至今,权贵之间的争斗一直没有停止过,像张宏这样的小人物,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勋贵上层的纠葛落得个家破人亡,他有许多同僚袍泽便这样神秘消失、祸及父母妻女,他想现在轮到他了,他却无力阻止,对皇帝的忠诚与敬畏,甚至让他生不出逃奔天涯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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