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主放得下圣人,还有姊妹兄长们?”房遗直问。
“放不下。”李明达问,“你呢?”
房遗直目光灼灼看着李明达。
“不用回答了,你肯定也放不下。卢夫人那么好,房公也是,还有你姐姐弟弟和妹妹,谁能放得下啊。”李明达无奈地抿嘴,“也就过过嘴瘾。”
房遗直温和的笑,却把李明达的手攥得更紧了。
一个月后。
盛夏闷热,蝉鸣不止,长安城跟下了火一样,人就是一动不动坐着,便在阴凉之处,也一样满身闷汗。
李世民赴道观祭奠长孙皇后,至晌午方带着子嗣们回了长安城。李世民最终只带着李明达和李治回到立政殿,又问起李泰的情况,得知他在定州治理得不错,便书信一封告知他不必歉疚于不能回来悼念,儿子祭奠母亲在哪儿都可,便是在定州祭奠,长孙皇后也必然能感受其赤子之心。
立政殿内洒了很多冰降温,所以殿内十分凉快。李世民回来之后,就靠坐下来,舒缓不少。
“还别说,这几日喝了太医调理出来的养生汤,精神是好很多。”李世民对李明达感嘆道。
“那是呢,身子还是在养。不过吃丹药却是没什么好处,最近明镜司就接了个案子,就是吃丹药死人了。”李明达边说边观察李世民的脸色,毕竟这道于大唐来讲,那可是国教。
“哪来混道士这般坑人?”李世民问。
“长安城外最大的道观呢,兕子叫人查过,所有的道士炼丹,都是这些房子,不过这一位把料加多了才死了人。”李明达解释道。
李世民闭眼,“嗯”了一声。
“女儿觉得是药三分毒,没病不吃也罢,就吃一吃这些养生的饭菜就行了。再说这道士修行,还说延年益寿,怎么就没见着有多长寿的呢。”李明达故作疑惑道。
李世民把眼睛张开一条fèng去看李明达,“都是没本事的,有厉害的你没见着。不过也是该提个醒,让那些贵族别没事瞎吃那些混道士的药。”
“我已经让房世子暗中做了调查,好多道观里炼毒丹,名单该是快整理出来了,要呈给阿耶定夺。”
李明达话音刚落,那厢就有人来穿报房遗直觐见。
李世民看一眼李明达,缓缓嘆了声,“不想见。”
李明达立刻疑惑问,“阿耶,为什么不见?”
“你说呢。”李世民重重地看一眼李明达,还是高声吩咐下去,“让他进来。”
李明达不解地在旁观察了眼李世民,转而又去看向已然进殿行礼的房遗直。
李世民看了名单之后,就把奏摺随手丢在了桌上,“你们看着处理就是,可还有事回禀?”
“回陛下,有。”房遗直又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奏摺,双手呈送。
方启瑞随即取来,送到李世民跟前。
李世民展开奏摺瞧了瞧,眼睛本来是半睁,随便扫了下,可能是被内容震惊到了,接着把眼睛睁得很大。
半晌沉默。
李明达一直听自己和房遗直的心跳声,到底觉得在这件事上,房遗直比自己更稳一下。
啪的一声,李世民将奏摺重重地排在了桌上,将殿内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唯独房遗直,还是岿然不动地跪在那里,似乎早就预料到李世民这样的反应。
“房、遗、直,”李世民缓缓地重重地喊出房遗直的名字,对他瞪眼发怒道,“你在跟我开玩笑么!”
“回陛下,臣没有。”房遗直道。
李明达此刻倒是很好奇奏摺上写得是什么,她本以为房遗直会直接用嘴和李世民陈情,没意料到他会用奏摺。
“风姿特秀,文武兼备,谋略过人……”李世民扶额,随即摇了摇头,“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看到臣子自己奏请摺子夸自己的,你为了尚我晋阳公主,可是无所不用其极。”
“晋阳公主瓌姿艷逸,举世无双,臣若不把自己硬夸好些,只怕更配不上公主。”房遗直恭敬回道。
“ 你也知道你配不上我们公主,还敢写这样的摺子!”李世民口气十分狠厉,要是要出口咬死房遗直似得。
李明达小声念了一句:“阿耶?”
李世民皱眉,斜眸看一眼她,“这就是你的意中人是吧?好啊,你们两个,早就勾搭一起,瞒着我了。”
“女儿知错。”李明达立刻跪下,给李世民赔罪。
李世民愣了下,惊讶地看着李明达,“你这是承认你背着我,和他勾搭了?”
李明达点点头,“是勾搭在一起了,还是女儿主动。”
“你——”李世民深吸口气,拍拍自己的胸脯,以免自己被女儿的话气死,“成何体统,你自小规矩懂礼,怎么能说出这种没羞臊的话。”
“勾搭这个,是阿耶先说的。女儿主动,是事实。毕竟房世子确实如他奏摺所言,风姿特秀,文武兼备。”
“好,好啊,怪不得你跟我下棋坚决拒了崔家的婚事,原来都在他身上。可你有没有想过,人家房遗直是个怕麻烦的人,早说过不愿意娶公主。这大话可是让天下皆知了,而今他来自打脸,我为何要陪他!”李世民随即瞪向房遗直,“你自己的话,你该记得吧?”
“臣记得,那是臣回绝圣人指婚高阳公主之言。尚高阳公主是嫌麻烦,但尚晋阳公主便是百世修来的福分。”房遗直道。
“放肆,你当我们皇家公主是你国公府里的丫鬟么,那想挑谁就挑谁?”
“臣不敢,所以臣才会隐忍到今日奏表,恳请圣人恩准。”
“我若不准呢?”
“臣今日既然有勇气来,便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阿耶?”李明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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