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然拉住宋怡临,安抚地捂住他的手,宋怡临的脾气文然是知道的,平时嘻嘻哈哈,其实最是护短,文然可以明白秦棠疑惑之处,但不能认同他的怀疑,尤其是在宋怡临三翻四次为徐州的案子冒险之后,秦棠的话实在讨打,怨不得宋怡临生气。
魏楚越轻轻一嘆,摇了摇头,问秦棠:「那请问秦少卿,如果没有无忘斋插手,秦少卿以为现在会是何种境况?」
秦棠说不出来,知情者都死了,无忘斋一定逃不了干係,会成为秦棠调查的重点。
「我之前就说过,帮秦棠,就是帮无忘斋。」魏楚越挑了个绿豆糕,咬了一口,他不喜欢解释,对无忘斋内,宋怡临他们都知道规矩,绝不会问,但面对文然和秦棠,总是要说清楚。
「文先生不喜欢核桃吗?要不要尝尝这绿豆糕?还不错。」
宋怡临将一整盘绿豆糕都端了过来,送到文然面前,回头向魏楚越说道:「魏少,可以说了吗?」他都快急死了,不,是气死了。
魏楚越忍不住笑,宋怡临真的恨不能把整个无忘斋送给文然了吧,他可真是亏得很。
「之气有人愿意花重金买傅仲青的性命,无忘斋差点就接了这一笔生意,不过那位老闆不太厚道,不仅要傅仲青的命,还要傅仲青一家、远威镖局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命。于是这便谈不下去了。」魏楚越道,「不过就算不是这样,这一笔生意也做不了,因为僱主不愿意露面。」
宋怡临向文然道:「这是无忘斋的规矩,僱主不露面,给多少钱都不行。」
文然给宋怡临餵了口绿豆糕,让他消消气。
「这是无忘斋能立足江湖、能自保的条件。都说买卖不成仁义在,原本傅家之事无忘斋是可以不管的,应该说一开始也并没有打算管。只不过僱主出价高的离谱,我不大放心,便让宋哥往徐州查探一番,看看这位僱主究竟是什么来路。宋哥你说吧,查到什么了。」
「杀傅仲青、杀远威镖局上下,多大仇多大恨,若是江湖恩怨何必用刺杀这样的手段,魏少给我指了条路,傅家承运进贡的金丝楠木,说不定能从这上头找到线索。我还没怎么查,就发觉四海堂的人一直蹲在远威镖局周围。我现在远威镖局每隔五日就会采购一些新鲜蔬菜米粮往城外的鹿山上送,众所周知四海堂与远威镖局不睦,所以四海堂亦不敢靠得太近生怕打草惊蛇,每一次入山都会跟丢,幸亏如此,否则那帐房先生一早就藏不住了。」
宋怡临说到这里,已经承认了他一早就知道这个帐房先生的存在,看向秦棠,说:「我、无忘斋,若要杀那帐房先生,早就可以动手,不必待人一路逃到了卞城才动手。」
秦棠问:「你怎知远威镖局藏得人就是徐州府衙的帐房先生?」
「我不知道,魏少知道。」
于是这个问题又被抛给了魏楚越。
「傅仲青要藏人,那总是要个理由的,必然有什么人在找什么人。道上的消息无忘斋都知道些,徐州府衙跑了个帐房,府衙是贴了通缉告示的,再要猜一猜也不难。加上有人出高价买傅家一门的命,这就连猜都不必了,不是嘛?」
「你依然可以选择置身事外。」秦棠还是隐约觉得魏楚越没有告诉他全部的一切。
魏楚越嘆了一声:「喝酒嘛?」
没人应他。
魏楚越起身拎来两壶酒,不用杯盏,直接饮:「无忘斋虽是拿钱做事,那也不是没有良知道义的。杀了傅仲青无妨,杀人一家老小便是有违天道,我才让宋哥去傅家报了个信,以傅仲青与寒崇文的交情,我原以为至少能保住家中老小,却不料叫人杀了个干净,连傅丞云都要宋哥来救。」
宋怡临看着魏楚越独饮,哪儿哪儿都不舒服,索性劫走了另一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说:「救傅丞云是我自作主张,让我看着一个孩子被杀,做不到。」
魏楚越见宋怡临喝酒,忍不住一笑,看向秦棠:「帮你,原因那也简单,你师父邵仲扬于我有救命之恩,不得不报。」
这些细碎的事情一一说明后,秦棠的疑心解了大半,既然都追问了那么许久,也不妨把话全说开了,免得他再猜:「何不一早就将这些都告知与我?」
面对秦棠的质问,魏楚越一直笑着,倒是宋怡临沉不住气,攥紧了拳头想揍秦棠一顿,他真是提审人犯吶?!
「秦少卿,你还不明白你来徐州究竟是为什么吗?」
「还请魏少指教。」
「还记得在地窖里,我与你说的话嘛?」
在地窖里,魏楚越对秦棠说,徐州的私吞岁贡的案子,跟着银子的线索就能找到凶手;还说徐州地界上的事与徐州知府蔡靖山无论如何脱不了干係。
秦棠点了点头,魏楚越说的他都知道,本不需要魏楚越提点,就算人真是无忘斋杀的,大理寺要挖的也是那幕后之人。
「你并不明白,」魏楚越轻轻摇头,浅酌而止,笑道:「秦少卿,你是鱼饵,无忘斋是渔网,鱼不入网,如何能收网?」
「……何人撒的网?」
魏楚越含笑望了文然一眼,道:「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这到底是大理寺的案子,还得秦少卿自己费心费力。」
秦棠最烦魏楚越这般欲言又止,可偏偏魏楚越极是喜欢这样弯弯绕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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