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今葬礼。
徐凤兰捡来一件麻衣,丢在她脚底下。
「把这个穿上,给何今披麻戴孝。」
徐凤兰说:「等下跪着,来一个客人你要跪着鞠躬还礼。」
在这场面下,只能自己护着自己,李子衿不会傻到跟拍戏似得每个动作都标准。
她鞠躬一会累了,就半坐着,休息。徐凤兰立刻咳嗽几声,用脚踢踢她的屁股,让她重新跪起来。
这么多人都看着,何家请的人多如长龙,她也不好怎么只能勉强撑起来。
不行,这么累下去会出事的,「妈,我累了,让妹妹来代替我跪一会吧。」
徐凤兰脸色一变嘟囔:「就你娇气,才跪一会就喊累,当年我怀着——」
李子衿重复说:「我累了,我身体不如你强壮,不能跟你比。」
「乐乐,帮嫂子跪会。」
「嫂子,我这阵子身体不大好,今天大姨妈刚来。」
徐乐乐立刻把大姨妈搬出来当杀手锏。
徐凤兰忙着丧脸:「子衿,没想到你还挺娇气的,四个月胎儿很稳了,跪上一会会死么?」
徐凤兰只好叫她闺女过来,徐乐乐披上一条白布做的斗篷,跪在蒲团上,才跪下就嚷嚷:「妈,我今天来大姨妈,也不能跪太久的。」徐乐乐跪着,磨洋工,吊猴,完全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连好好弯个腰都不肯。
徐凤兰不骂自己女儿,反倒说:「子衿,你来,你妹妹腰软,没力气。」
什么没力气,李子衿皱皱眉:「她能比我挺着肚子腰还软?」这话说的口气重,旁人听了脸色都不对了,徐凤兰脸一红她臊,一把挤开了自己闺女,拿过那个白布帽子戴上,跪下。
她选的这蒲团,质量奇差,里面硬邦邦的,她只是跪了一小会,膝盖就受不了了。
唉声嘆气着,对着来宾嘀咕:「我这个儿子死了,日后我的日子不好过,媳妇你们也看到了——哎,日后如果有什么难处求到大家,大家就请多多的接济我。」
有些不明就里的,的确开始对着李子衿指指点点,徐凤兰的娘家人里有个强壮人高马大的男的,过来拉住李子衿的肩膀说:「你来,把我姨换下来,你这个做儿媳妇的怎么回事。」
「放开我!」李子衿厉声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你懂什么啊滚开!」
「大家都看看,我姨母就是倒霉,遇到这么个媳妇。」
被李子衿锋利的眼神一看,这男人才丧气的走开了。
徐乐乐老公腆着脸赶紧说,「大嫂,我看这样,你怀着身孕也不能跪太久,大家都先起来,客人们入座了之后你就跪着念一份悼词,念完就了事。」
徐乐乐老公给了李子衿一份超长的悼词足足十页,说的全是虚头巴脑有的没的,甚至有些很明显是拖时间的废话。下面全是到场的感谢名单。
「你们不会是想让我把这些都念完吧。」
早察觉出徐凤兰心术不正,好像是有意识串通好来折磨她,莫非是——因为她肚子里这个何家唯一的嫡亲继承人的关係么?他们是像累得她流产!!
李子衿自己知道,她已经气喘吁吁的,很不适合发表长篇大论,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本来只是腰疼,很快发展到整个后背都在疼,肚子隐约也开始疼,李子衿预感到事情很不妙。
「李子衿。」
小三界的主角,张晓可趁着混乱,穿着一身深v露全背的黑色礼服长裙,从外面,优雅的走了进来。
「李子衿,你就准备这么处理何今?太没人性了。你不要何今,就把何今的尸体送给我。」
李子衿笑笑:「死人你也要?」
张晓可扬眉:「我现在当着大家当面说也可以,何今生是我张晓可的男人死是我张晓可的尸体。」张晓可的到来令全场气氛瞬间肃静。
她心有余力不足:「张晓可,你爱怎样就怎样,我——」
她想说我今天累了。
张晓可却呵呵笑道:「你是怕了我么?还是说,你怕了我跟何今之间这么山崩地裂海枯石烂的爱情?」
「张晓可,你当着是在拍戏么。」
不好,李子衿觉得她真的不大对劲。
脸色一阵阵发白。
不知道内情的人看来,她好像怕了张晓可。
可是,她的双腿正在发软,腹部酸疼,李子衿拖着她隆起的小腹。
必须离开这里——必须——
她低喃:「我要找个地方歇一歇,我——真的很不舒服——」
眼前晕晕的,慌不择路才走了两步——
突然,背后有双强有力的大手冷不及防狠狠一推——
李子衿弹簧般弹了出去!
正扑向缓缓走过来张晓可——!
张晓可故意伸出一条腿那么一绊。
她看到一个黑色的身体衝过来准备接住她,却生生迟了半步。
呼哧一下,李子衿整个人直直向着地面仰面栽去,她以最难看的姿势,肚子狠狠着地!
内臟里有一块肉,就在刚才一个瞬间,被死命的压了那么一下。
李子衿爬不起来了,腹部绞痛五臟六腑都在颤抖。
「四个月的宝宝胳膊和腿都有了,手指头都看得到,这也太可惜了。」
宝宝被取出来时,只是一滩破碎的肢体,小手完整像晶莹剔透的果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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