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石像后的墙壁上,有一个明显是被凿出来的凹陷,一旁的地上还有一截断掉的木棍。
穆清舟半蹲下去将木棍拾起来,在上面感受到了一丝杨翊的气息。
转过头去看尚且还没有意识的那人,穆清舟心底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情绪。
「君骅。」都煊唤他,「他没事了。」
穆清舟将手中的半截木棍扔下,起身快步走到两人面前,杨翊身上缠绕的魔气已经消失,周身的气息也平和下来,合着眼,仿佛睡着了一般。
都煊抵在杨翊背后的手一离开,杨翊失去了支撑,摇摇欲坠,穆清舟上前一步,将他接入怀中。
都煊看在眼中,啧了一声,将杨翊列为心中看不爽的第三位——前两位是帝俊和顾羡。
操纵着灵力在杨翊体内运走了一趟,确认杨翊真的没事了,穆清舟这才鬆了口气:「多谢了,都煊。」
都煊哼了声。
有求于他的时候叫他叔,一旦用完就又叫回他大名,带孩子真的好难……
「都煊。」穆清舟将怀中的杨翊换了个能舒服点的姿势,看着都煊一脸严肃,「《历》书里,关于佛的记载,是不是你改的。」
「呃……」
「而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帝俊对我……另有所图?」
「咳……骅骅你听我解释……」
「事到如今你还想瞒我什么,难道还要用是为我好的理由来搪塞我吗?」
都煊被堵得哑口无言,瞪大了眼盯着穆清舟,而后者也不甘示弱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良久之后终于是他先败下阵来。
嘆了口气,都煊又划开了一道空间裂缝。
「换个地方再说吧,这里总归是别人的地盘,再说也不方便你那位小朋友修养。」
这次都煊划开空间联通的地方是一处郁郁葱葱的院子,院中坐落着几座木屋,用木柱撑起与地面隔了些距离,下面则是一整片的池塘,中建还有一两座假山,每一间屋子用迴廊连接,围成一个回字形。
都煊没让穆清舟动手,亲自抱着杨翊用念力开了一间屋子的门。
本来他是想扛的,但是在穆清舟的注视下只能改为了抱,不过动作绝对不温柔罢了。
将杨翊放到床上,都煊转头问穆清舟:「你要不要先歇息?」
穆清舟摇摇头,手上还扯着都煊的衣角,生怕他反悔跑路的样子。
都煊觉得自己只要一见到穆清舟就开始嘆气,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出来谈吧,在这里你大可安下心来。」都煊说着,当先出去了。
穆清舟看了看杨翊,上前试探了下他的情况,确认他只是还在睡着才跟着都煊出去了。
穿过迴廊,中间最大的屋子要比其余的高些,因此修建了阶梯往上走,屋檐下的风铃叮当作响,池塘里时不时游过几尾锦鲤,在荷叶中穿戏。
这么别致的小院觉得不是都煊的手笔。
穆清舟进到屋内,发现屋中没有桌椅,只有一张四方的矮案,四边铺着四个蒲团,都煊盘腿坐在正对着门的那一方,正在往茶杯中倒茶,见他进来,示意他随便坐。
一坐下穆清舟便问:「这不是你的院子吧。」
都煊一哽,啧了一声:「你还真是不给我面子。」将茶杯推到他面前,「这是太一的故居。」
东皇太一?
「太一消散之前,将这间屋子託付给我保管。」都煊喝了口茶,悠悠道,「所以这确实不是我的,而是你的院子。」
「……我的?」
「简单点说,你是东皇太一最后的血裔,所以他留存之物自然都是你的。」
「可是我……」穆清舟捧着茶杯,整个人都有些懵,「帝俊说我是诞生在天道中。」
那便是不同于转世、血脉延续,说白点就是由天地灵气孕育出来的,无根无缘。
「谁敢孕育东皇血脉?」都煊嗤笑一声,「你是从天道中诞生的不错,但不同的是你是太一留的一丝血肉精气,由天道在觉得合适的时间孕化来的,所以这么说也没错。」
都煊又喝了口茶,将当年只是逐一说出。
上古十大正神为了保证天地间三界的平衡,将一身灵力和血肉散开来,与天地同在。
这便被称为消散。
到后来便只剩下了东皇太一与都煊。
都煊作为上古火神,体内灵息强横霸道,若是也消散的话,可能会打破这道平衡,因此只能作罢。
而东皇太一则是在剥离自己的心头血与最纯粹的那道灵气,想方设法用不会折损其中力量得到法子抽出来,并封印起来。
都煊还在想他是不是要留下一丝血脉力量,等着有朝一日重回人间。
【我掌管星辰,消散后便会化作星辰之力继续存在于这天地间,重回什么的……似乎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
【我与天道交涉过了,它会在适当的时机让这股血脉力量诞生,代替我看这之后的三界风光,人世百态。】
【为何啊?这大概是我的一点私心吧,若我不是东皇太一,只是一方小神,是不是就可以自由在这天地间,无拘无束了。】
【祝融,这番风光,一定要亲身体会过,才能知晓其中的妙处啊。】
东皇太一是掌管星辰与元气的神祗,也是百姓世代信仰祭祀的天神,是最爱去感受芸芸众生的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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