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武赤藻茫然地重复了一遍,他脸上充满单纯的困惑与不解,还有无措,下意识寻找古德白的身影。
而古德白只是提着那个箱子,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往回走。
本来正将女人眼睛合拢的杜玉台忽然反应了过来,他抢在武赤藻之前跟入到房间之中,房里的灯已经完全损坏了,只有外头灿烂炫目的霓虹与清冷的月光洒在窗口,床上空空如也,那箱冷兵器库一道消失无踪。
云山栖不见了。
古德白坐在床上深呼吸了一口气,他怒极反笑:「杜玉台,还真是不虚此行!看来有人尝试了你的选择。」
杜玉台竟然还能笑出来,他跟着古德白一道坐在床上,把软乎乎的床铺坐陷下去一块儿,半晌才道:「我家阿栖是不是很厉害。」
这叫古德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增大药量吧。」
而医生只是哈哈大笑出声,他深呼吸着,略有些恍惚地低语道:「这还真是,满地的妖魔鬼怪。」
光是看杜玉台的模样,就知道他与云山栖的事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连这点情报恐怕都是自己当小侦探揭穿出来的,真是小虾米钓上大鲨鱼,古德白有些烦躁地站起身来,又重新走到门外去。
武赤藻还站在尸体边,他看着女尸的目光充满了哀怜、同情,甚至低下头默默地念着什么。
「你在干嘛?」古德白心情不好,语气更是冷到零下十度,「看她能不能活过来吗?」
武赤藻并不生气,反倒回头看他,轻声道:「我在念经,奶奶说路上遇到孤魂野鬼,只要念一段佛经就不会纠缠过路人了。我给她念一长段,她应当就不会纠缠你了。」
古德白头大如斗,他揉了揉自己的眉骨,竭力冷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你把这些东西撤回去。」
「就现在?」武赤藻看看他,又看了看尸体,有些忧心忡忡,「可是她是自己死了,我们会被抓吗?」
古德白冷冷道:「我说,撤掉。」
树枝重新復原成它们原本的模样,走得比来时更快,露出被破坏后的墙体跟待在外头不知所措的保安们,武赤藻望着他们迷惑道:「奇怪,不是刚刚那些人。」
「去打电话给你们老闆。」古德白一点都不奇怪,他将卡片丢给了其中那个看起来是主管的人,冷冰冰地说道,「叫他立刻来见我,如果他已经在路上了,那就再快一点。」
保安们畏怯地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任何动作,他们看着地上看起来像昏睡过去的女人,不知道是不是玩过头的客人,又或者是那些遵循着潜规则的客人。
而经理看着手里暗金色的卡片,最终只是挥挥手,露出个谄媚的笑容:「您稍等。」
「你们——」
经理将保安们打发走了,挥挥手道,「散了散了,其他客人我来处理。」
古德白并不在意,他说完这件事之后就转头道:「赤藻,你先带医生去车里,让余涯送他回家,我去处理一些事情。」
武赤藻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经理是个极会察言观色的人,见古德白一一安排完毕,就凑上来说道:「我带您去休息室等,怎么样?」
「当然好。」古德白对他露出亲切的笑容,「那就麻烦你了。」
经理连连欠身,脸上的笑容宛如一朵绽放的花:「客气,客气了。」
黎明昏黄的老闆来得很快,不算太意外,当武赤藻的异能出现时,他们大概就已经着手联繫了。
古德白只在休息室里等了五分钟,对方就大笑着走进门来,他并没有问什么,只是紧紧握着站起来的古德白双手,爽朗道:「古总大驾光临,实在是有失远迎,本来该罚,不过我这开车匆匆赶过来,喝酒怕误事,只能先给您口头道个歉,等过几天摆一桌酒席亲自赔罪,到时候再喝个痛快,务必赏脸啊。」
黎明昏黄的老闆是个中年男人,圆肚子,矮个头,脑门秃得发光,看起来笑眯眯得宛如弥勒佛,嘴唇上有两撇小鬍子,看起来滑稽又诙谐,一笑两隻小眼睛就挤在一块,满面喜相,有种说不出的福气。
古德白笑吟吟地看着他,箱子还贴在腿边。
「哎,瞧我这嘴,一说起话就停不下来,鄙人姓樊。」樊老闆看出他压根没记住自己这号人,很快就接了上来。
「樊老闆。」古德白轻声道,「实在不好意思,今个儿砸了你的场子。」
樊老闆笑眯眯地鬆开手,他坐到另一张沙发上去了:「这是说哪里话,我们是打开门做生意的,您来玩得不开心,是我们的过错,小事小事。」
好一个滑不溜丢的油头。
经理泡了两杯茶上来,又很快退出去了,古德白瞥了眼,是毛尖,看来这位樊老闆的情报网比自己所预料的更庞大。
「我没别的事,就想问问那个女人……」古德白端起茶盏吹了吹热气,目光氤氲在白雾之后,「是什么来头?」
「这嘛,我这酒吧每天迎来送往这么多人,哪管谁跟谁要做些什么事儿,你瞧楼底下那么多小姐少爷的,总不能一一盘问过来谁是他家里的心肝宝贝。」樊老闆讪笑道,「实在是帮不上您什么忙。」
古德白笑道:「订了房间的也不登记?」
樊老闆挤眉弄眼:「这有情人做快乐事,咱们怎么好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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