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单先生还很可能在杜玉台的帮助下加入了激进者,之后单克思因为弒母的缘故被古鹤庭盯上,进入小连山成为实验者。由此展开了激进者追查小连山项目的一系列事端,他们也是在那个时候被刘晴盯上,同时袭击了康德。
而杜玉台很快就意识到康德根本不知道小连山项目的具体, 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古家父子,就在此刻——
他开始了另一个计划。
异能者的衰亡并不是最近才出现的问题, 杜玉台绝不会允许自己就这么死去, 于是他才跟康德合作, 让康德继续研究实验,长生不老计划名单上的所有异能者都是再生者。他需要康德的机构来找寻到再生者跟衰竭者之间的平衡点, 而武赤藻无疑是最后的计划后手。
除此之外,加入武赤藻这样一个异能强大的存在, 对激进者也没有任何坏处。
「对了,我有些好奇一件事。」
古德白再度站了起来,这次他打算往外走:「你是什么时候决定杀掉莎乐美的?是在她不听话的时候吗?」
「比你想得要更早。」杜玉台扶着桌面道, 「你一定很奇怪莎乐美为什么对武赤藻会产生情感,明明他们根本没有见过几面。」
「请指教。」
「陪着他渡过研究所那几年的人不止是黑山羊,还有整个激进者。」杜玉台慢悠悠道,「你说是不是很可笑,她的命运就如同自己所起的名字一样,她所爱的圣人一心一意爱着自己的神明,她在死亡前选择杀死他,只可惜莎乐美自始至终也得不到武赤藻的吻。」
古德白柔声道:「你们应该来早一些。」
「是你不该来。」杜玉台到底嘆了口气,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说道,「他是个很要强的孩子,想了就敢做,你给了他这个念头,我们走得再快,也快不及你那一眼。」
他这句话说来平淡无奇,实则意味深长。
古德白看向杜玉台,觉出几分怪异:「你倒是对他很了解。」
「我对他当然很了解——」杜玉台这时一顿,眼前仿佛浮现出武赤藻灿烂的笑脸来,他不知怎么,忽然想起云山栖来。
古德白没有吭声。
杜玉台很快又道:「你就这么走出去吗?」
「那你还要一个肺有问题的病人给你耍个杂技吗?」古德白冷冷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即便我把这些告诉刘晴,也同样是暴露我自己的问题,她要是拿住这个要查长森,我根本无可奈何。其实你不必用武赤藻吓唬我,哪怕没有武赤藻,我想你刻意寻找再生者也不是随手为之,既然此减彼增,康德又挂在长森名下,这件事对我而言并没有什么坏处,真出了事,我也大可砍掉康德这个麻烦,要担心的人是你才对。」
杜玉台缓缓道:「你真是远超出我的想像,这是休战的意思吗?」
「我不喜欢麻烦。」古德白道,「如果真的很麻烦,我会取其轻。」
「这实在是有力的威胁。」杜玉台忍不住苦笑起来,「你放心,我现在已经很清楚后果是什么了,也很清楚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倒不如说,你应该考虑如何应付现在的场面。」
互相放完狠话,古德白平静道:「需要我帮你关门吗?」
「请便。」
当外头的门重重被关上的那一刻,云山栖从黑暗之中走出,他的脸色煞白,大概是完全没意料到自己之前居然跟这样的人合作过:「他没有带人来,的确是自己孤身前往的。」
杜玉台看着门口的位置,轻声道:「看来他只是来让我承认自己的失败。」
「还要再陪你等一个人吗?」
「不必了,他已经来了,而且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杜玉台有几分索然无味,「等刘晴来也毫无意义,计划完成了。看来武赤藻的一番情意,到底是一厢情愿,也难怪,莎乐美发疯的时候,神也没有拯救约翰。」
云山栖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那里还能看到古德白的身影在风中摇曳,听得见车子的响声:「你跟他有差别吗?」
「栖,不要感情用事。」
「我今天会来帮你,就是因为我感情用事,杜玉台。」云山栖转过头来看向杜玉台,声音异常冷静,「我与你做这件买卖,答应保护你,只是人情交易而已。」
杜玉台听出他言下之意,心中不由得难过起来,只是脸上再没法像是当初那样露出明显的表情来了,于是伸手去抓云山栖的手,故作轻鬆道:「栖,你说什么傻话。」
「我喜欢的是那个只知道满大街乱逛然后画些乱七八糟东西的画家唐平,后来他是假的,那也不要紧,我也喜欢那个认认真真的傻医生。」云山栖的体术远比杜玉台强,他轻而易举地挣开医生的手,声音很冷淡,「可惜这两个人都不是真的。」
云山栖此刻仍然满脑子都是杜玉台,可杜玉台怔怔地望着他,心里却没有以前那么高兴开心了。
只要杜玉台想,他轻而易举就可以让眼前这个人留下来,然而有什么意义,一天、两天、甚至是一生,他们俩都已经没有可能了。
那时候,他在酒店里对云山栖说了一句「你实在不该放任我占据你的脑子」,如今果真一语成谶,走出这扇门之后,对方大概再也不会让他有这个机会了。
「即便我就要死了?」
「杜玉台,别让我看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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