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 他还要在耳边私语, “这里就是陈淑仪的寝宫, 她就是倒在这张床上, 你知道么?”
身体顿时僵硬: “是你杀了她?”, 声音虽是疑问, 但答案已九成九的确信。
“杀她的人不是我” 他的手臂如温暖的蛇, 绕过我的身躯, “杀她的是你。”
是, 他说的没错, 如果不是我的一时好奇, 她就不会引来这场横祸, 那个美丽倔犟的女子, 她才十八, 十九岁? 嘆息花信华年……
破晓, 仍是卜忠送我自承恩门出宫, 偷香这种事情, 未婚女子做起来倒是美的, 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 可惜我却是男子, 做起来未免仓惶狼狈。 脱下外衣还给卜忠, 再换上朝服玉带, 昨夜的男宠便是今日朝堂上的臣子, 见不得光的人对着大殿上 “正大光明” 四字匾额, 真是莫大讽刺。
刚过金水桥就见阿葵等在外头打哈欠, 倒是我先看见他的。 先赏了他一个爆栗醒神, 这小子才揉着眼睛埋怨我怎么这么久才出来。
我拍着他的头笑道: “今日只去部里点个卯, 回去睡觉好了”, 换得他一声顺应仆心的欢呼。
“昨晚没睡好么?” 我看他竟也有两个黑眼圈。
“那是没睡好, 是根本没睡!” 他撅起嘴嘟囔。
“怎么了?”
他压低声音对我道: “昨晚我做了件大事。”
到底还是个孩子, 我道: “不是防火烧了房子吧, 还大事。”
“哼, 就知道公子瞧不起人, 我昨晚救了个人。”
阿葵本是我从街上拣到的, 三年前河北旱灾, 田中所出不到两成, 无数灾民涌入京畿, 阿葵就是从保定跑来的, 饿晕在我家后院, 见他小孩子可怜, 不过是餵了碗米汤给他, 这孩子苏醒之后就定要认我做什么救命恩人, 癞皮狗似的赶也赶不走, 只得留他下来了。我为人疏懒, 驭下并不严厉, 相处日久被他瞧出脾性, 对我的俯首帖耳的敬畏逐渐消失, 两人更加似弟兄多过似主仆。 他虽皮赖, 可是本性却善良得很, 常拿了家里的米粮银钱救济乞丐, 我一则不在乎那点财物, 二则也是懒得管, 向来只装作不知道, 今日见他得意洋洋的说是救了什么人, 也只当是又在附近拣了什么饿死鬼回家。
他附耳上来悄声道: “我救了个逃犯”。
“什么!” 我大吃一惊拧了他的耳朵, “你做什么了?”
“少爷, 少爷, 你先放了我的耳朵” 他连声讨饶。, 我见街上行人不少, 怕引人侧目, 只得先放了他。
“少爷, 我也就是给他吃了点东西, 包扎了一下伤口, 这会人都已经走了” 他捂住耳朵跳脚, “那位大哥看上去可怜的很, 虽然说是逃犯, 我看未必就是坏人。”
“闭嘴!” 我不能在大街上跟他拌嘴, 只得先饶过他一阵, 回家再审问究竟。
“你先进去看看他走了么” 我站在自家门口吩咐, “没走叫他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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