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灵轻声开口:「我说过，我不死，便不会让他们伤你。抱歉，我还是食言了。」
墨墨抬手想要摸摸九灵的头，最终，还是没触碰下去。
起身走到了一边，背对着九灵，嘆了口气:「晚了。」
「什么意思？」九灵皱眉，拉住了墨墨的手臂，小心开口:「你，你不相信我吗？」
墨墨转头，无奈苦笑，嘆了口气，「怎么会？算了，你再看看我。」
九灵不解，看着墨墨的眼睛。突然，眼前一花，面前之人突然变成了一团虚影，手中握住的胳膊也突然消失不见了。
「怎、怎么了，墨墨？」九灵有些慌，伸手，却不知怎么触碰面前这一团虚影。
眨眼间，墨墨又恢復了人形，有些感慨的说:「我当年，以重伤之躯大闹天界，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且，天地异变，自需有人平衡。那个人我最合适，不是吗？」
九灵眼里都是心疼，「墨墨，我知你对我的态度回不到当初，但是你能告诉我，我如何才能帮你吗？我不愿看你如此模样。」
墨墨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确实你我不復当初，我们就不该在一起。你想让我解脱，也很简单，你的心。」
随即，轻笑出声，「天道啊，就喜欢和我们开玩笑。你失了心，会彻底成为天道的傀儡，而我，也将彻底消失。其实，它需要的，只是一个承载它灭世之力的容器罢了。你口中的拂绝，通过混沌之地反抗天道，简直是无稽之谈！你也是愚蠢，竟然相信！」
「如果我代替了你，你会怎样？」九灵已经冷静下来，认真询问。
墨墨倒是一脸无所谓，「灰飞烟灭吧！总比如此半死不活的留在这儿强。灵灵，你认为，整个天下，若没了你，还会有我吗？」
九灵释然的笑了笑，「那么墨墨，你想就这么结束吗？」
墨墨伸手按上了九灵的胸膛，神色莫名，「只要我轻轻用力，这一切，便都结束了。」
九灵笑着点头，握住他的手腕，往自己的胸口按了按，「是啊，我剥了仙骨，便是你一个人的灵灵了。我活了这么久，只是想和你解释清楚，我喜欢你，并没有不要你罢了。可是，现在的你，不要我了，是吗？」
墨墨轻笑着看着他的眼睛，摇摇头，「不会，只是活了那么久，很多事儿，看开了。你永远都是我的灵灵。」
九灵握着他手腕的手紧了紧，强笑开口:「我不喜你我这般模样，不喜这般的你。既然比如此，我这颗心，你想要便给你吧。」
墨墨神色中一闪而逝的复杂，「我真的会出手的。」
九灵直视他，毫不退缩，「我从来不会怀疑墨墨的话。」
墨墨犹豫一下，终究下了狠心，手上白光一闪，伴随着九灵的闷哼，赤红的鲜血染红了白衣。
而墨墨的手，在伤了九灵的胸口之后，却突然停了下来。
九灵不解的看向墨墨，却看他低头看向二人的手。
九灵一直带着莫未名给他的「红绳」，此时，「红绳」却变成一缕缕黑色的丝线，缠上了墨墨的手腕，制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余知？」九灵轻声呢喃。
话未落，一截黑金色的长鞭抽向墨墨的胳膊，直接抽下了他的一条臂膀，人往后退了数步。
「墨墨！」九灵吃了一惊，刚想过去，却见自己手里的那一截胳膊，化成了缕缕黑雾，又飞了回去。
而九灵刚要过去，却被拉入了一个炽热的怀抱。
「乖，别过去。」莫未名贴着九灵的耳朵开口，暧昧的……如此熟悉。
九灵不解的看了眼莫未名，后者抬抬眉，一脸无辜与坦然。
同样伸手按向了九灵的胸口，暖暖的力量不断流了过去，一点点治癒了刚才留下的伤口。
这隻手，和刚把那隻手，一模一样……
九灵神色颤了颤，「余知，你……」
「嗯，我。」莫未名很无赖的回答，摸了摸九灵的头，很放肆的开口:「世界与我何干，即使这个世界毁灭，我可也舍不得你死。行了，一边看着去，我和你的这位墨墨，有些事情该解决了。」
九灵一脸困惑，却依言退后几步，看着莫未名和墨墨对峙。
除了一张脸，二人的身量气度像了九分。之前和莫未名相处的一幕幕涌上心头，难道自己真的认错了人？
而那边，很快便给了九灵答案。
「我说过，即便他真的要我死，我也不会伤他。更何况，刚才他都给你解释过原因了。」莫未名冷声开口。
墨墨不屑一笑，「那是你。而且，我没说错，只要我和他同时消失了，这个世界也就稳定了，你乖乖的在人间游历不好吗？」
莫未名眼里闪过怒意，「你敢！你当初不是劝我毁了这个世界吗？为何现在这么有责任感了！」
墨墨轻哼，「只是对你有责任感罢了。你可还记得当初你坠落人间时是如何狼狈？筋骨寸断，臟腑皆废，体无完肤！你既以血肉之躯献祭天地，又凭什么不认帐！若非有了我，你早就被反噬的尸骨无存了！」
话已到此，莫未名反而不气了，「若非当初以我精血和所有魔性塑造的你让天道满意而放过了我，你认为，我现在会在这里好声好气和你开口吗？尤其是，你还伤了他。」
莫未名眼里的杀意丝毫不加掩饰，而对面之人，却也丝毫不在意，「他是你的执念，没有他，你会发展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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