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切都是假设而已。
他做的最疯狂的事情也不过是那人入眠后浅尝辄止的偷吻,得意中又带着见不得光的自我唾弃。
而且他还有一年就十八岁了,等到那个时候,齐曳会不会真的就和他十二岁那年所决心的那样不要他了?
薛辰每每想到这里就忍不住眼眶发酸。
确实,喜欢同性的路实在太难走了,郑北川和牧晖都只能借着打闹的由头去抓彼此的手,不过看他俩倒也乐在其中。
就算发生了被砸店的事情,齐曳破天荒地没有敢邱以阳走,只是扣了他一个月的工资,杨语为此还提心弔胆了好几天,毕竟齐曳以前可是说到做到人,没料到居然为他们破了一次例。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齐曳说这事的时候,正在角落里打毛线,店里的人都是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看着他。
齐曳被看得青筋直跳,忍着火气和杨语说:「反正先把钱扣了,你也不用特地过来。」
杨语点点头冲邱以阳做手语,眼睛却还好奇且惊讶地看着齐曳。
齐曳气势汹汹地穿针引线,最后咔擦一声把毛线针掰断了,咬牙切齿的抬头环顾一周:「怎么了?!想监老子的工啊!」
两个服务员立马忙活去了,薛辰小声地问了一句:「哥你居然会打毛线?」
「我他妈还会车衣服呢!」齐曳伸手把断裂的毛线针往薛辰身上一砸。
薛辰立马溜进了后厨,想起齐曳皱着眉表情严肃的样子,手上却无比灵活地打折毛衣,忍不住笑出声。
齐曳身为新一代好青年,当的了哥哥做的了家教,打的了毛线车的了衣,骂的了脏话揍的人,连帮人处理后事都是棺材遗产到小孩过继的一条龙服务。
薛辰晚上在手机上和杨语偷偷聊这件事,杨语告诉薛辰齐曳是真的会车衣服,初中的时候杨语被人欺负了,衣服被扯坏了不敢和父母说,齐曳就把他的衣服带回去补好了,几乎看不出痕迹。
薛辰挑了挑眉,看向正在洗脸的齐曳。
齐曳是个毫不讲究的一个人,脸用凉水呼啦地冲一下就过去了,然后拿毛巾这么一扑脸,完事。
这时候杨语又发了条消息过来:【他的手真的很灵巧,初中那会儿音乐老师看他手漂亮就教他弹钢琴,他学得也很快,敲起来又快又有力度。】
钢琴?齐曳看上去怎么也不会和这种高雅的西方乐器搭边的。
哥哥啊,你可真是按时给我惊喜。
「对了,这次店被砸了,我顺便想把店里重新装修一下。」齐曳搭着毛巾走过来,「这周末你和我一起去看看。」
薛辰「啊」了一声,把手机一锁,可不能被齐曳发现杨语出卖他。
齐曳被这个小动作搞得一愣,心情突然就沉了下去,但又觉得正常——薛辰懂事归懂事,但他总是要长大的,不会永远是那个什么话都和自己说的小孩了。
而且如果不是他自己无意间发现了,薛辰应该不会把牧晖郑北川这么大的事告诉他的。
「儿大不由爹啊......」齐曳没好气地咕哝了一句。
到了周末,齐曳带着薛辰去了专门的店铺装修店,牧总手下的一个经理也过来了,因为是加盟店,所以两家店需要风格一致。
「齐老闆觉得红色怎么样?」经理手里不断比划着名,「带着点古调,看上去喜庆又热闹。」
齐曳不懂这些:「您看着弄?」
经理立马噼里啪啦地和旁边的店员说开了。
「你有喜欢的吗?」齐曳突然转头看向薛辰。
薛辰被问得一愣:「我?我都行?」
齐曳打量起了周围的装饰品,嘴里喃喃道:「在店里加个书架怎么样?」
薛辰愣了愣,他本来不明白齐曳为什么要带他,没想到居然是想问问他的喜好才带他过来,他喜欢在店里看书,这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嗯?书架怎么样?」齐曳见薛辰没动静,又补了一句。
「挺好的......」薛辰露出一个笑,看着齐曳的眼睛煜煜生辉。
齐曳看薛辰开心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种老父亲的慈爱:「嗯,你挑个喜欢的,到时候亚轩回来了,他看得也高兴。」
这么久过去了,齐曳从来没有忘过陆亚轩,那个被伤害了的孩子,齐曳一直在等他回来,也一直替薛辰期盼着两人的重新相遇。
薛辰的心一暖,他真的好想去抱抱这个表面全是刺,但其实比任何人都心存善意的哥哥。
经过经理的雷厉风行,店里的装修搞定了一般,齐曳和他约好明天再来看看。
「有喜欢的书架吗?」齐曳扭头问薛辰。
薛辰思虑了一会儿,开口道:「我想自己做一个。」
自己做?齐曳挑眉:「成。」
于是当晚在家里,诡异的情景出现了,齐曳坐在椅子上十分专注地打着毛线,薛辰跪在地上倒腾几块木板。
「哥,」薛辰想了想还是开口,「你怎么好端端地打毛衣啊?」
齐曳的眼神黯淡下来,半响才开口道:「姨想给文姐姐夫和未来的外孙各织一件毛衣。」
齐曳嘴里的姨就是杨夫人。
薛辰扭头去看齐曳,眉头皱了起来,他本能地感觉到不会有什么好事。
「姨她的眼睛不行了,医生让她以后别再打毛衣了。」齐曳声音的沉重,想锤子一样闷闷地砸在人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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