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人多力量大,这么多菘菜,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腌好了。借着人手,覃初柳把自己家的二十多棵菘菜也腌上了。
高壮指挥着几个伙计把大缸抬进屋里放好,二十几口大缸,一个屋子根本装不开,屋里所有空閒的地方都摆上了大缸。
伙计往东屋抬缸的时候,覃初柳跟着进去看,发现傻蛋正在窗边盘腿坐着,好似从来没离开过。
她心下纳罕,脱鞋上炕问傻蛋,“你刚才去哪了?是怎么出去的?”
傻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覃初柳觉得无趣,又下了炕,临出屋之前好心地提醒,“炕太热,你莫坐太久!”
覃初柳出去之后,傻蛋的眼睛慢慢睁开,漆黑的眸子好似深潭,能叫人溺死在里面。
刚毅的脸上无甚表情,嘴角却勾出了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坐的笔直的身子也朝炕梢的方向挪了挪。
这炕,还真是热!
搬完缸,把院子收拾干净,高壮也不留下吃饭,当即便和三个伙计回了太平镇。
炕实在太热,若是再做饭,只怕晚上都睡不了人了,元娘正为晚饭发愁,就有人把晚饭送上了门。
“元娘,听说柳柳病了,我带两个小的来看看”,小高氏被紫苏搀扶着,身后还跟着南烛,南烛手臂上挂着个篮子,里面装了小高氏今日新做的饼子。
“你看你,她一个小孩子哪要你来看”,元娘搀过小高氏的另外一隻胳膊,“屋里太热,咱们就在外面坐吧。”
小河极有眼力见儿的搬出两把凳子,元娘和小高氏坐了,对着边上的几个孩子摆摆手,“柳柳热退了,我怕她再着凉,让她在灶房待着呢,你们进去玩儿吧。”
几个小的走了,小高氏才压低声音对元娘道,“元娘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事儿做的可不好!”
元娘听得摸不着头脑,“南烛娘你说的啥意思,我咋听不懂?”
“你啊”,小高氏长嘆一声,“你家里有活忙不过来,叫我家那口子来帮帮忙也就是了,咋还叫那些个外人来,还让他们住在家里!"
这下元娘可算明白了,小高氏担心的是她的名声,是怕村里人说閒话。
这事儿原也是她想的差了,郑掌柜留下马车让伙计住马车上,这是郑掌柜想的周到,柳柳一时心软让他们进屋里住,她应该拦着的。
柳柳年纪小不懂这些也就算了,她当时不知道被什么鬼迷了心窍,竟然也没有想到。
“唉,我也后悔呢”,元娘懊恼地道,“我倒是没啥事儿,左右都这样了,就算没有外人来,外面传我的閒话还少了?就是柳柳,我怕牵累了她。”
小高氏往灶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顺着敞开的门,正瞅见四个孩子围坐在一起,也不知紫苏说了什么,四个人笑做一团。
她的傻儿子,就算是笑着的时候,目光也没从柳柳的身上离开。
☆、第六十四章隐忧
小高氏如何不知道儿子的心思!
柳柳也是她看着长大的,相貌品性都没得说,最难得的是,南烛他自己心里也愿意,若是她自己能做主,她又何尝不想遂了南烛的心思。
之前她来探听元娘的口风,回家之后就被婆婆叫了过去。
婆婆是她的姑姑,平素她身子不好,家里的活也插不上手,婆婆也从来没有埋怨过她。
不成想这一次婆婆却对她撂了脸子,指着她训斥道,“你想给南烛说媳妇咋不和我们商量?要不是冬青不小心说漏了嘴,我还不知道你存了那样的心思。那覃家的孩子哪里好了,怎么能配得上我们家南烛!”
小高氏被吓懵住了,只低头不敢回话,高氏见她这个样子,心软了,声音也柔和了些:
“你爷爷已经看好了一户人家,跟他一块儿在医馆当过学徒,现下在青柳镇上开了个小医馆,重孙辈的姑娘也都会些医术,和咱们南烛可不般配?”
般配吗?她的想法和婆婆不同,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人家姑娘家在镇上开医馆,凭什么和他们家结亲家?再者说,南烛自小就有主意,他要是没看上,这以后的日子还能过好?
小高氏的心思百转千回,却没法与高氏说,只得藏在自己心里,为这还生了场大病,这几天才将将好了些。
覃初柳几个围坐在一起,犹自不知外面两位母亲的忧思。
紫苏亲昵地挽着覃初柳的胳膊,笑嘻嘻地对她说道,“你整日那么忙,也不来找我们玩儿,村里的好些事儿你都不知道。”
这些天村里发生了什么覃初柳确实不知道,就是小河,有活的时候干活,没活的时候看着傻蛋,对最近村里发生的事情知道的也不多。
“安大宝他们家的那个妾卷着钱跑了……”
“咳咳……”南烛咳了两声,打断了紫苏的话。
紫苏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娘在家教育她很多次了,说是姑娘家不能提妾啊、姨娘啊什么的,她总记不住,倒是南烛记在了心里。
“就是蒋婆子”,紫苏赶紧改口,村里人背地里唠嗑都这样称呼安禄的妾,“听说是她在镇子里的父兄闯了祸,让人捎来消息让她想办法筹钱,她哪里有钱,就偷了钱打算去救人……”
紫苏说的热火朝天,覃初柳却走了神。蒋婆子,在镇上闯了祸的父兄,蒋氏父子……
怪不得她当初听梅姥姥说蒋氏父子的时候会觉得熟悉,那两人就是蒋婆子的父兄吧。
“蒋婆子的父兄可救出来了?”这才是覃初柳最关注的问题。
紫苏没有多想,顺口答道,“她还没出村子就被抓了,哪里能救人?”
这下覃初柳可就放心了,她就怕那蒋氏父子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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