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影子停下来,覃初柳这才看清楚,原来是隼。而刚刚被它捲走的灰色糰子,竟然是一隻灰色的兔子。
现下那兔子已经血肉一团。还有鲜红的兔血从隼的嘴角流出来。而此时隼的眼神,也不若平时慵懒,而是蒙上了王者该有的睥睨天下的霸气的光晕。
饶是覃初柳有了些心理准备,亲眼见到这样的情景的时候。还是有些心悸。
她转头去看赵兰,她心里才觉不好,赶紧去捂赵兰的眼睛,“兰妹妹莫怕,隼不会伤害咱们的。”
还是晚了!赵兰就像傻了一般,呆呆地瞅着前方,虽然前方除了地下的一滩血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然后,俯身呕吐起来。
她早上吃的多,现下一点儿不剩地全都吐了出来,到最后已经没有东西好吐了。她便开始呕酸水。
覃初柳心知不妙,是她想的不周了,她心里年龄二十多岁,在加上有心理准备,见到这般血腥的场景还是会害怕。更何况一个八岁的小姑娘呢。
赵兰兴许比同龄的小姑娘心机深沉,可是,说到底,她还是个孩子啊。
她这样做,确实过了。
覃初柳轻拍赵兰的背,等她吐完了,便把神情恍惚的赵兰拉进屋子里。元娘见赵兰一副失魂的样子。嘴角衣襟还有脏污,忙问覃初柳,“兰兰这是咋的了?”
覃初柳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干干说道,“她,兴许是吓到了!”
赵兰可不就是吓到了。在温暖的大炕上呆坐了足有半个多时辰,她的眼珠子才慢慢转动起来。
紧接着,就是嚎啕大哭,元娘怎么劝都不行。赵莲见姐姐哭,便也跟着哭。一时间西屋乱作一团。
覃初柳上前哄劝赵兰,赵兰却像见到鬼似的直往后躲,嘴里还不停的叨念着,“好可怕……”
小姑娘这是连覃初柳也怕上了。覃初柳本该高兴的,她的目的不就是让赵兰害怕,继而再不敢来家里吗。
可是,真的见到赵兰害怕成这个样子,她又觉得于心不忍了。
这时,就听谷良在屋外喊道,“柳柳,隼刚刚猎到了只灰色的兔子,你喜不喜欢灰的?我上山给你抓!”
赵兰在听到“隼”,“兔子”两个词的时候,身体明显僵硬起来。
还没等覃初柳回话,赵兰已经从炕上冲了下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就跑了出去。
元娘拎着她的鞋追了出去,“兰兰,穿上鞋,地上凉。”
赵兰人小腿短,到底是被元娘追上了。元娘给她穿上鞋,她却死活也不在元娘家待着了。
元娘拗不过她,便只得让覃初柳送姐妹两个回去。
回去的路上,覃初柳牵着赵莲走在后面,赵兰一个人走在前面,小肩膀还一抽一抽的,显然还在哭。
覃初柳没进安贵家门,把她们送到家门口就回去了。
往回走了几步,忽听院子里传来崔氏拔高了好几度的声音,“你们两个讨债鬼怎地回来了?不是让你们吃了晚饭再回来吗?家里可没有余粮养着你们……”
覃初柳有些明白了,其实,赵兰她们也不愿每日都去她家吧。
只是她的厌恶相较于崔氏的刻薄要好上许多,所以赵兰和赵莲才选择每日里来她家。
这样想着,覃初柳的心里就更不好受了。
回到家,谷良便兴致勃勃地迎了上来,“你刚才咋不把那小姑娘再领近些,我还怕她看不清楚呢!咋样?隼表现的好不?”
覃初柳没有心情搭理他,便绕过他径直进了屋。
谷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事情明明很顺利啊,为啥覃初柳还不高兴呢。
屋子里,元娘冷着脸正等着她。
“刚才是咋回事儿?”元娘问道。
覃初柳心虚,也不坐下来,只垂首站在元娘面前,嗫嚅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娘,我知道错了,再不会有下次了。”
元娘的面色缓和了些,嘆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覃初柳垂在胸前的髮辫,“柳柳,娘知道你不喜兰兰,你好几次拐着弯的让她别来娘也知道,娘也不想多说啥,只想告诉你,经过这事儿,你也该知道了,以后有啥事就直接说,莫要拐弯抹角的,人家装听不懂你也没有办法,莫不如直接不给人家退路,也省得你想这些歪门邪道的法子。”
覃初柳点头,她早前还说赵兰问话的时候拐弯抹角,之前她暗示赵兰的做法和赵兰又有什么差别?
乌鸦站在猪身上,只看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她和那隻乌鸦有什么区别?
元娘见覃初柳已经很难受了,便不再多说,只让覃初柳自己去想明白。
只是,覃初柳想明白了,有些事情却还是弥补不了了。
赵兰病了,整夜整夜的发高烧,还说胡话,灌了药下去也不见好,崔氏也开始着急了,派安贵去赵家接来了二妮儿。
二妮儿在娘家照顾了赵兰五日,赵兰的病才渐渐好转。
这期间,覃初柳一直关注着赵兰的情况,知道赵兰的病好些了,她才算鬆了口气。
这一日,覃初柳正在给隼顺毛,二妮儿就来了。
她的面色很憔悴,比上次来的时候瘦了不止一圈儿。
覃初柳以为二妮儿是因为赵兰所以才瘦成这样,很是内疚,迎上二妮儿便低头说了句,“二姨母,都是我不好……”
“关你啥事?”二妮儿摸了摸覃初柳的脑袋,“是你兰妹妹胆小,你瞅见了都没啥事,偏就她吓到了,是我平日里太娇惯她了。”
是赵兰没猜到那日的事情是她故意为之,还是赵兰猜到了却没有告状?
覃初柳没有细想,把二妮儿引到屋里,她就出来了。
二妮儿待了半个多时辰,出来的时候两眼通红,显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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