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侍候。
“臣妾头一回踏入云宫,真真是看花了眼,如此富丽堂皇的寝殿,温泉如春,竟比暖玉香炉的功效还要好的。”苏嫣并不掩饰陛下恩宠,倒是赞起了云宫来。
姜太后是何等的人物?前朝宠妃争位,她稳坐后位数十年,就连最得先帝恩宠的第一美人虞妃也没能斗得过她。
于心机深沉之人,坦率要比粉饰更锋利百倍,太后身居高位,虽远庙堂,却将这内帏之事瞧得一清二楚,班门弄斧,徒生是非,只会死的更快,下场更惨罢了。
苏嫣声音婉转如莺啼,姜太后目光悠悠,旧时记忆如潮水翻涌,她拍了拍苏嫣嫩白的手背,声音无比轻柔,“哀家当年初入六宫时,比你还小上一岁儿,先帝十分宠着我,云宫从前还未改名,唤作温泉宫,哀家头一回侍奉先帝,也是在温泉宫里,便也同你一样,被那繁华瞭花了眼。”
苏嫣静静聆听,姜太后接着道,“可后来,虞妃、珍妃接连入了宫,这后宫中的花儿糙儿愈来愈多,哀家便住进了紫凤宫里。这一住啊,就是三十载,如今一想,仿佛还如昨日之事一般新鲜了…”
“谁又能长青不老?太后娘娘您所拥有的,已是天下女子穷其一生也追求不来的。”
姜太后却摇摇头,“你还年轻,这宫里的路,需得慢慢儿走,走得稳稳当当,一步也错不得。”
苏嫣手上微微顿住,是了,一步也错不了,自家上一世非但是错了,且错得如此彻底。
“听太后娘娘一席话,臣妾好似渐渐懂了。”苏嫣神态极是认真,小脸上凝着一层薄雾。
“哀家要劝你一句,帝王恩宠不能独占,只可均分,雨露均沾才能长久。”
苏嫣垂眸不语。半晌才道,“臣妾记下了。”
“莫要嫌哀家说的直白,去瞧瞧靖文罢,皇帝给他拜了太傅,待满了两周岁,便要习文学武了,只可惜没有母妃教导,终究是少了甚么。”
靖文的寝宫在慈宁宫内苑,苏嫣思子心切,脚步也加得紧,为得周全,特意将桑榆留在外门守着。
殿堂宽敞,靖文身为大皇子,日后极有可能为天子储君,是以待遇颇高。
辱娘正拉着靖儿的手,在厚毡毯上学步,苏嫣便径直推门而入,可步子才迈出了,却又生生停住。
毛毡旁,一袭修长身影侧立着,色泽柔和的锦缎落落垂下,衬出一张姿容俊美的脸容。
“奴婢见过苏婉仪。”侍婢们见苏嫣来了,便不陌生。
苏嫣稳了稳心神,若无其事地款款上前,容色殊丽,“都起来罢,我是来瞧一瞧殿下,不必多礼。”
宁文远依旧恭谦地欠身,“微臣见过小主。”
苏嫣动了动唇角,遂转手接过靖文,并不直视于他,淡淡地问,“宁右使怎地会在大殿下宫里的?”
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那承宠的娇润,眉宇间的妩媚,教他心口紧地发疼。
“回小主,陛下赦微臣为殿下太傅,日后,应是会常来此处。”宁文远望向靖文,可目光却锁住那水红色的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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