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道:「能有什么閒话,是他家退亲不是吗?」
「这可就说不好,说閒话的又不按道理来。说上一句咱们家不照应他,一传就是一大片。」
顾氏淡淡:「原来你我过得好了,倒还应该照应他?」
「没有应该不应该,反正他要下科场,他中了,放了外官就不在京里,不更清静。」宇文天振振有词。
顾氏没忍住轻轻一笑:「你要去就去吧,事先想好这么多话搪塞我,这是你一贯的能耐。」
「我知道你不会反对,只是不爱听,所以先不对你说。」
说话的这会儿,宇文天换好衣裳,在妻子身边坐下,看她手中的针线:「这个颜色是无忧的?」
「是灵儿的嫁衣,无忧也分了一块衣料去绣。」话题回到赵灵身上,顾氏忍俊不禁。
宇文天恍然大悟:「还她的嫁衣。」
这个时候的大门外面,两个男子站住脚步,把匾额上字认一认:「太师府第?」
另一个人道:「我说的没有错吧,余兄,从云家出来的那个人,是泰王宇文太师。」
「真是奇怪,云家居然攀得上他家?」
……
明逸回房,对烛下做针指的文无忧道:「岳父又去云家。」
文无忧颇能理解:「得了官也就离京。」
「我并不在意他留在京里,也不怕别人借着他说什么。」
文无忧微微地笑:「谁怕说什么呢?至多有些烦人罢了。」话刚到这里,玉成打发人来送信:「晚上不过来了,嗣哥又同人打架,把脸打青了一块,留在家里哄他。」
「昨天同人打,今天也同人打,」文无忧不放心,放下手中的东西,对明逸歉意:「先不陪你,我看看就回来。」
「我也去吧,嗣哥不是爱同人打架的孩子。」明逸起身,夫妻同往瑞国公府。
凌甫夫妻应该住在凌家,但瑞国公和凌朝商议过,凌朝割爱,小夫妻住在国公府。
嗣哥房里,玉成在,凌甫在,讨狗的曼姐儿一定也在,瑞国公夫妻陪着明逸夫妻进来。
嗣哥脑袋垂着,眼神儿在文无忧身上怪异的一瞄,继续低下去。任由玉成问来问去,他只是不说话。
曼姐儿天真的猜着:「是认为我家住太久了吗?父母亲已经找房子,找好了我们就搬走。」
「不是!你们就住这里。」嗣哥这才回上一句。
玉成找到谈话的缺口:「嗣哥你不告诉我打架的原因,曼姐儿就搬出去。」对曼姐儿挤挤眼。
曼姐儿应声虫般:「是是。」
嗣哥慢吞吞抬脑袋,眼睛又在文无忧身上。文无忧问他:「与我有关?」
「嗯。」
文无忧装出来很兴奋很感激:「嗣哥为了我才打架,当不起呢。」
「不是。」嗣哥垮着脸儿。
房里的人一起糊涂,重新再猜。
文无忧再问:「与我有关?」
「嗯。」
「那不是为了我打架,就是与我有关的话,又与嗣哥有关?」
「嗯。」
无忧心头微动,有什么一闪而来。但如果是她想的那样,难免生出不快。
她不太想问下去了。
玉成不能由着弟弟沮丧,接着猜:「三嫂哪有事情与嗣哥有关?」
「有。」嗣哥眼睛又在长安公主身上一扫。瑞国公也不快起来,他也不愿意当众问出来,打岔道:「小孩子打架,不问了吧,小三,甫哥,咱们前厅喝茶去。」
玉成是不问到底不肯走的性子,拧一拧身子,不许凌甫走,追问道:「嗣哥,你不信我吗?不信三嫂吗?」
「信。」
「那你说,是怎么了。」
嗣哥大声说出来:「他们说母亲相中过宇文伯父,说姐姐和我是三嫂的手足!」
「我的天!」凌甫是不知情的人,脱口惊呼才怒气衝天:「哪个说这种胡话!这是诽谤,我找他去!」
瑞国公、明逸、文无忧脸色一起难看,长安公主却游丝般一声嘆息。
「唉……」
玉成耳朵好的很,捕捉到以后,顺便把父亲、表哥表嫂的神色看在眼睛里。
她也脱口,尖叫一声:「什么,这是真的!」这是她一贯的说话不想先说,把凌甫吓了一跳,嗣哥抽抽噎噎哭起来:「我不是的,我是父亲的孩子,」
凌甫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干巴巴站着打量岳父,那清楚的颓废在眉间。凌甫也就知道了,嗣哥不见得是宇文伯父的孩子,岳母喜欢宇文伯父却是真的。
他干了一件很正经的事情:「曼姐儿回房去,你父母等你呢。」
曼姐儿不肯走:「嗣哥哭了,我得陪他。」
「不用你陪,」凌甫握她的小手,打算把她强制性带出去。
「啊……」曼姐儿出了名的嗓子惊人般又出来,随即一跺脚,眼泪就下来:「我要陪嗣哥。」
嗣哥哭的就更凶。
长安公主垂下眼帘:「算了吧,这话挑明也好。」
玉成和嗣哥瞪过来。
「母亲没有嫁成,就是这样。」长安公主语气里,没有一份旧伤让揭开的尴尬。
文无忧就只能尴尬,而且有不能面对瑞国公之感。
好在她带来明逸,明逸清清嗓子:「姨母,这些年你后悔过?」
长安公主恍然:「不曾。」她轻飘的说着,好似自然的从心中出,瑞国公满面的灰色多出一层光亮来。
玉成的逻辑素来无人能敌,她想一想理了个顺序:「母亲喜欢宇文伯父,嗯嗯,母亲好眼光。」
瑞国公和凌甫哭笑不得,这算什么话。
「父亲娶了好眼光的母亲,嗯嗯,父亲好眼光。」
瑞国公有了笑容:「是啊。」
现在只剩下凌甫一个人哭笑不得,不知道妻子说的是什么话。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