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
或许是树枝擦过窗棂的声音,
沙沙……
声音细微,可是园子里却一点儿风也没有,凤沼面上一怔,有动静!她方要交代侯新莫要出声,转首却不见他的人影,凤沼一惊,这小娃去了哪里?若是遇上那妖物可就糟了!如是一想,站起身要去寻人,方踏出一步,只见一道黑影缓缓踱来,她又悄声退了回来。
“断,断,断,”忽然,一道低沉嗓音传来,“一断解百愁,一断解百忧,一断解红尘,一了终百了……”那黑影默念着,一字又一句,每一字都咬得极重极沉,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既忧郁又饱含沧桑。
凤沼屏息凝神看着那黑影慢慢移近,那人一步又一步走出黑暗,先是一双黑靴,然后是浅色的衣袍,那人徐步走上来,月光渐渐照在来人的脸上,来人的五官轮廓也愈渐清晰,凤沼的眼睛也愈睁愈大,那是一张神情漠然到极致的脸,一双俊目浑浊而空洞,竟不见半点神采,与平日的温和,截然不同。
此时,凤沼盯着那人的面庞,已是惊诧得说不出话来,心里有个声音道,“坏了,他中邪了!”
下一刻,他已经推开门进了书房,凤沼奔进门的时候,就见他正垂目凝视着桌上的古琴,而那把琴正是苏雅韵小姐的那把,一双手似是不经意碰上琴弦,凤沼急忙出声阻止,“王公子,住手!”
但闻“铮”的一声,琴弦顷刻之间,便全数断开。
“一断解百愁,一断解百忧,一断解红尘,一了终百了……”王生吟了这几句,忽然笑了出来,“断的好,断的好……”
王生虽笑着,可是那笑声听在耳里,却毫无欢乐之意,反而有些怅然,“王公子……”凤沼见他这般异样,一怔之下,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笑声过罢,王生猛然转身看向她,目不转睛,冷漠的眸光里一点波澜都未有,那眼神竟像在看一个死人。
凤沼心里咯噔一声,这王生不会要杀了她吧?她才刚刚化成人形,法力不高,又只会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是眼前这个王生的对手。
这时,只见王生五指成爪,向她袭来。
☆、第二十章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小人影衝到两人之间,将王生缠住了。凤沼看向那小身板,只见他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不由得连连惊嘆,侯新这小娃娃的武功了得呀!
正在这时,她眼角瞥见一束光缓缓从门外移来,那灯光有些昏黄,照见来人白衣披髮,照在他白皙如玉的侧颜上,那样清俊无俦,白衣飘洒,竟不似凡人。
等那人走到近处,凤沼才晃过神,急道:“主人!王生,王生,他中邪了!还有侯新,他们打起来了……”
程礼先持着烛台,神情淡淡扫过屋内两道交缠的身影,丝毫不慌乱,他拍了拍凤沼的肩头,然后伸手朝墙上一指,“你看!”
凤沼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墙上映射出两道激斗的黑影,侯新的影子,身形高大,孔武有力,与此刻那他那小身板简直天差地别,再看王生的影子,那是道颀长俊秀身影,轮廓竟与那王生不相似。
凤沼哑然,脸现茫然,“这……”怎么回事?
“这才他们的真身,”程礼先放下烛火,“侯新乃是鬼府冥君,此次奉命到凡间捉拿逃离阴间的鬼魂,我与他本是旧识,他便来我这里小住几日,”
他的目光换到王生的身影上,“至于这个影子,不过是寄住在王生体内的一缕孤魂”
这时,只听侯新用童声道:“王生,你莫要再执迷不悟了,快跟我回去,早日投胎返阳”
王生冷冷一笑,并不答话,只是招式愈发凌厉了。
“看来我们得帮帮他”见两人相持不下,程礼先在旁说道,叫了一声,“琴魂!”
凤沼听音换型,只是一瞬,一把古琴就赫然出现在程礼先的面前,他扬手拨弦,曲调洋洋洒洒,袭向王生。
“啊……”王生大叫一声,扶住额头,只觉得头疼欲裂。
侯新见机行事,也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副镣铐,手指捏了个诀,默念咒语,那镣铐便紧紧的缚住了王生的双手和双脚。
他做完这些,才拍拍手上的灰尘,看着依旧挣扎不休的王生,道:“别浪费力气了,你逃不掉的!还有……这次任你花言巧语,我都不会再心软了”他的语气有些委屈,有些懊恼,甚至还带着点儿恨意,“你可知我为了抓你,费了多少力气?就是因为你,我都快成了地府的笑柄了……”
凤沼见他一脸愤恨不平,不禁问起:“他为何不肯投胎?”
“我哪里知道?”侯新有些咬牙切齿,转头看向王生,“这得问他自己,”
王生闻言微阖眼眸,做死鱼状,显然不愿回答。
侯新道:“他迟迟不肯投胎也就算了,没想到前些日子又私自跑到阳间,害的我这副模样在凡间找了好些日子,可没想到的是他来这里竟然只是为了破坏一把琴……”琴?他这才注意到那把断琴,眼中闪过异样,“招魂?这琴竟然是招魂?”
凤沼不解,这把琴有何名堂?
“这琴名曰招魂,顾名思义,弹奏此琴可招人魂魄,不管这人是生还是死,”程礼先娓娓道,“王生的头疼症,想来是因为有人要招他的魂魄”
“什么?”凤沼大惊,“是谁?谁要招他的魂魄?”
侯新挠挠头,微微蹙起双眉,然后转向程礼先,程礼先看了他一眼,继而走到王生面前,“王公子,你受招魂之苦,三番两次地想要毁掉这把琴,我能够理解,可是不论你怎么做,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你是毁不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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