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离接过弟子的孝敬,饮了一口,道:「你们都修了水行功法。」想了想,又放下杯子道,「便不修水行功法,此物也有益处。」
孟航飞道:「师尊的礼物,我很喜欢。」
江映离别开眼,又端起杯子喝了口茶,道:「且不说其他……这几年你在蓬莱,过得如何?」
「掌教对我很好,弟子便也过得很好。」孟航飞笑了笑,道,「还有近来蓬莱多了不少新人,我听掌教的意思,是想再送些人来太衍……」
有人送来,自然也要有人送去,江映离沉吟半晌,道:「明坤新收了两个弟子,这事我会告诉他的。」
孟航飞点了点头,迟疑了片刻,又道:「师尊。」
「嗯?」江映离正瞧着杯上的热汽,观察着热汽中自然运转的水灵力。
孟航飞道:「阮错已十四岁了吧?」他道,「等小天境过后,送他去蓬莱修行一段时间,你看如何?」
江映离未料到他会提这样的建议,微微蹙眉,道:「这……」
孟航飞道:「等弟子回了太衍,蓬莱之内便再无太衍剑宗弟子。」他若有所指道,「这样,怕是不太妥。」
江映离半晌不语,不过显见的,并不太想同意。
且不说阮舟摇现在的情况,他便没中极乐门的招数,他也不准备让他去蓬莱修行。
「师尊……」孟航飞还欲再说些什么,忽然,「嘭咚——」一声,房门重重地被推开了。
只见阮舟摇正站在门外,似笑非笑,目中漆黑……他仿佛带着无尽的黑暗般,柔声道:「师尊,你们在屋里,背着我,偷偷说些什么呀?」
孟航飞与苗子越都早看向门外,见阮舟摇白衣墨发,眸子黑得发亮,一时,都不由地怔住。
他这样子看起来有些不对头,说句夸张的话,叫人看了情不自禁生出几分惧意。
江映离抿了抿唇,不满地看着门口的人,道:「这门是木头做的,不敲门便进来也罢了,若是撞坏了它,你自己赔!」
阮舟摇闻听此话,气势才收了些回去。
孟航飞怔了一怔,才回过神来道:「是小师弟吗?原来,小师弟已这么大了……」
阮舟摇慢吞吞地走到了江映离的身边,也不等江映离说坐,便坐下了。
江映离皱了皱眉,到底没再斥责他不知礼数。
孟航飞便和声道:「阮错,方才我与师尊,正说到太衍弟子去蓬莱修行的事情。」
阮舟摇更加慢吞吞地「哦」了一声,道:「我听到了。」
孟航飞道:「那你的想法呢?」他道,「蓬莱剑术与太衍有所不同,在蓬莱进修,会多几分助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大概还会有一章,叉腰.jpg
第11章
阮舟摇笑了笑,意味不明地道:「不知师兄认为,咱们太衍的剑术如何?」
孟航飞道:「本派剑法包罗万象,自非凡俗。」
「是了。」阮舟摇点头,道:「咱们剑宗的功法我都学不完了,何况再加上蓬莱的?」他摊手道,「便在剑宗,我亦该寻一门功法吃透悟透……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多嚼不烂。师兄认为呢?」
孟航飞情不自禁看了江映离一眼,却道:「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他很快就又拐了个弯,道,「不过,学无止境,蓬莱功法与太衍功法大有不同,多见识见识,也是好的。」
阮舟摇道:「若有机会,等我悟透一门本门功法再说吧!」
孟航飞只得道:「那师弟可要努力啊。」他提起小水壶,也给阮舟摇倒了杯茶。
江映离余光看着阮舟摇,心中很有几分意外,阮舟摇可不是那种能专心找一门吃透悟透的性子,光是这番话,他恐怕都说不出来。剑宗长老的授课他有时都会翘掉几门,反而是丹宗那边的,他是门门不落……
阮舟摇把玩着孟航飞递来的茶杯,低眉垂眼,并不喝它。
孟航飞又对江映离道:「师尊带了灵石吗?弟子带了不少,大多都用不到。」
江映离道:「有带。」而后察觉孟航飞这是担心他灵石不够,想给他灵石。
迟疑了片刻,江映离才把拍卖会附赠的储物袋取出,将刚得的灵石拿了一半出来放入自己的须弥戒中,而后又取了约莫百来颗上品灵石,放了进去。
「……你在蓬莱那么多年,为师也顾不到你。」江映离将储物袋递给了他,淡淡道,「不必省着花。」
「咔」地一声,阮舟摇手里的杯子裂了。
孟航飞并没有推拒:「多谢师尊。」
接过,一看。
「师尊……?!」
孟航飞甚至忍不住站了起来,道:「师……师尊……这,这也太多了!」
江映离却道:「反正为师也用不到,你不必多虑。」
孟航飞有些踌躇,江映离静静地看着他,只是看着。
「……谢师尊。」嘆了口气,孟航飞到底知道江映离的脾气,向江映离行了一礼,便收下了。
又聊了一会儿的天,送走了孟航飞师兄弟,江映离再回来的时候,就见阮舟摇坐在床榻上,对着他笑。
很难说那是什么样的笑,仿佛带着钩子,但又仿佛带着割人的戾气。
江映离脚步顿了顿,无视了阮舟摇忽如其来的抽风,上.床,捏诀打坐。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