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离用指关节抹了抹自己湿润的唇,面无表情地道:「……醒了?」
阮舟摇半晌只是喘气,并不说话。
江映离欲去看他伤得如何,阮舟摇却直接拒绝他靠近,又爬到自己的石床上,直接盘腿入定了。
「……」
「……」
江映离皱眉,倒真没弄醒他叫他给他一个说法。他等了半晌,确认小徒弟是真的入定了。闭目,静心……自己也入了定……
一瞬便已千年。
从入定中清醒过来时,外界已过了一个月。
洞府的租期已经到期,洞府禁制便在一直提醒江映离,该去续费了。
江映离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挥出一道灵力,裹挟了一小部分神识入了专心修炼的小徒儿体内。
阮舟摇盘腿闭目,毫无防备。
江映离探查过他的身体发现没有问题后,便再度往他魂海中灵台处窥探……
「你根本就满足不了我师弟,若不是他告诉我,我怎么可能会知道你们的房中事?」
「一个小小妖孽,竟还妄想人修?」
「……呵,你倒自己瞧瞧自己的丹田,看我师弟到底是双修还是采补?」
「……莫再败坏他的名声了,像你这样的孽障,能得他一夕垂青,应也死而无憾了……」
江映离的神识从他灵台中退了出来,迟疑了片刻,又再摸索了进去。
「……师尊,从前我最多两刻钟,可现下我却能从这会儿做到明天早上……」
江映离:「……」
忽如其来的大尺度荤话使得江映离再度从阮舟摇的灵台上退了出来,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再入阮舟摇的灵台。
阮舟摇灵台之上困的一方真灵隐隐约约看不清楚,可他入他神魂便能捕捉到这样的信息。
可想而知,阮舟摇神识内这样的「记忆」该有多满……
阮舟摇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江映离侵入的痕迹,因为他还在入定的缘故,甚至花了一刻钟的时间才从入定中清醒了过来。
室内一侧坐着的江映离正自沉吟,发觉他醒过来后,神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阮舟摇抿了抿唇,道:「……师尊是不是来我灵台偷窥了?」
江映离没想到自己徒儿这么直接就把事情给捅了出来,沉默片刻,道:「为师只是想看看你受伤情况如何……」
阮舟摇知道他一定看到了什么,加之先前还冒犯过他,便直接道:「我不愿入浮生镜的原因,想必师尊现已明白。」
江映离努力没让自己露出尴尬的神情,而是板了脸,道:「阮错,你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舟摇道:「是无间幻境……」他目中一黯,惆怅地道,「我闯了七千六百道心阶,那些记忆,都是在无间幻境中幻化出来的……」
江映离几乎是立刻就相信了——极乐门再有手段,也不至于让阮舟摇神识中儘是这样的记忆。
阮舟摇看出他的动容,低声道:「师尊,在小天境内的幻境太多,我可能会分辨不清……」
江映离清了清嗓子,冷声道:「都已出来了还分辨不清?」他皱了皱眉,道,「那些幻境都是假的,你不要总是在心里去想……」
不去回想那一段记忆,自然很快就能忘记,若阮舟摇总是回想,怕是真的会把虚假当做现实……
阮舟摇道:「可徒儿觉得那些事情都是发生过的,就像我清楚地记得师尊的腰上有一颗红痣。」
江映离浑身一震,右手往后,情不自禁地摸上自己腰间。
他腰上真有一颗红痣,然而除了当年的太衍掌教,谁也不知道。
阮舟摇痛苦地捶着自己的脑袋,道:「师尊,我,我该怎么办啊……」
江映离见他如此,原先被冒犯的不适感都去了大半。
「……这也不是你的过错。」
江映离嘴上安慰,心中,也的确是这么想的——若非无间幻境结合了他的记忆,那这种细节上的真实便可能是极乐门那头搞出来的事情。
可戈烈怎么会知道他腰上有红痣?
不知想到了什么地方,江映离目中露出些许嫌恶。
阮舟摇在表演「身不由己」时一直在注意江映离的表情,这嫌恶当然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他以为这嫌恶是对着他,江映离一边嘴上说不是他的错,一边心里却把他打入了死牢……
没关係,没关係……
阮舟摇在心底安慰自己,有梦魇链,再将小天境集会后的千年灵髓拍下来,江映离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他便再如何嫌恶也没有用。
「……时候到了。」江映离道,「我们走吧。」
阮舟摇便跟着江映离离开了闭关的洞府,江映离在崤山附近寻了一处驿站,又要租用租兽。
这一回,阮舟摇却很大胆地和江映离提出了要求道:「师尊,我想坐那隻狮子。」
江映离看了火鬃狮子一样,情不自禁又去看鸭嘴兽。
阮舟摇便又道:「师尊和我一起坐狮子好不好?」
江映离心中一动,虽然这徒儿在灵台神识中对他多有不敬,然而此刻他却觉得阮舟摇只是想亲近他。
便如同他对范飞平的微妙排斥一般,阮舟摇对他的邪念,首先有理智压制,而等再过一段时间,不必理智压制它自己就都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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