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黄色如同炮竹的野花,我顿时眼前一亮,这植物在后世的农村极其常见,名叫雷公藤,是天然的农药和杀虫剂。
于是不一会儿,我便高举起一隻蛐蛐,兴奋地召唤鲁国公,“找到了!”
鲁国公半信半疑地凑过来一瞧,只见我手上的蛐蛐个头又扁又小。他半天才出声,“皇嫂你是认真的?”
“比比看不就知道了?”我笑嘻嘻地把小蛐蛐搁进赛盆,再把那隻银将军也拨了进来,两隻蛐蛐一对比,高下立见,我捉的那隻小蛐蛐还没有半个银将军大。
鲁国公无奈地看着我,“皇嫂,你觉得它们有必要比么?”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朝下怒了努嘴,小蛐蛐猥琐地躲在一角,我用杆子一拨弄,它只得硬着头皮冲向银将军。
大块头的银将军正一动不动地立在中央,威风八面,当小蛐蛐卯足了劲衝上来时,它依旧岿然不动。直到小蛐蛐已经杀到跟前,它才慢悠悠地抬脚踢。小蛐蛐奋力一扑,直接开咬,银将军这时候才有了一丝反应,纠缠撕咬,不到半分钟,居然被小蛐蛐咬掉了触角,败下阵来。
这一场赢得是毫无悬念,我喜逐颜开,趁机瞄了鲁国公一眼,他那双星眸般的眼睛都要掉到盆里去了。“怎么会?银将军可是上等的赤胸墨蛉,而皇嫂这只是最普通的大棺头,银将军没理由败的,不对啊,这银将军瞧起来有些不对劲呢……”
“诶,斗蛐蛐最讲究的便是一个气势,你别看它其貌不扬,其实它是蛐蛐公认的王中之王,蛐蛐的审美跟人的审美自然不同。你看你的银将军一瞧见它,就吓得动都不敢动了!”我连忙打起哈哈,把他的注意力转移过来。
我小时候也玩过蛐蛐,自然知道找蛐蛐王这种事是可遇不可求的。时间有限,我只好耍了个心眼,趁他不备,把雷公藤扔进了银将军的罐子。雷公藤杀虫效果极好,那蛐蛐如何扛得住?熏它个半分钟,银将军立马就晕头转向。这时候就是丢只残腿的蛐蛐,也照样把它撂倒。
“好啦!”我把罐子一扣,把那隻小蛐蛐郑重地交给鲁国公,笑嘻嘻道:“鲁国公,你明天拿着这隻蛐蛐,定然能旗开得胜。”
鲁国公从我手里边郑重地接过蛐蛐,笑逐颜开道:“多谢皇嫂。皇嫂,你别叫我鲁国公了,听着怪怪的。我单名一个邕字,小字弥罗突,皇嫂,你也同他们一样唤我小名吧。”
他笑得真切,想到自己大言不惭地耍弄一个小男生,多少都有些惭愧。我于是羞涩地点点头,“好的。阿弥。”
“皇嫂,是弥罗突。”
“三个字太麻烦了。叫阿弥显得亲近些,对吧?”我其实是觉得“弥罗突”这个小名太难听了,没好意思打击他,“阿弥,你也别叫我皇嫂了,你皇嫂那么多,不缺我一个,就叫我陌陌姐好了!”
我有求于他,自然得对他热情一些。
宇文邕展露笑颜,“好!陌姐姐已经帮我找到了打败银将军的促织,现在轮到我来替陌姐姐排忧解难了。陌姐姐想要我帮什么忙?”
我环顾了一下周围,四下无人,这才把那药方递给宇文邕,“你帮我瞧瞧,这药方有没有什么问题?”
第三十章 审药方
宇文邕随手接过那张药方,细看了一遍,“这方子是保胎用的,多用于胎动不安,或胎动欲坠。并没有什么问题。”
我点点头,又把那一包药渣递给他,“那你看看,这里头的药是不是和方子上列的一模一样?”
宇文邕也不问我原因,只是埋头翻阅着湿湿的药渣,有些已经模糊不清的,他便拿起来送至鼻前闻闻,我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却见他摇了摇头,“白朮、竹茹、黄岑、当归、续断、雷丸,该有的都有,一样不多,一样不少。”
我顿时失望起来,宇文邕清澈的声音又蓦地响起,“不过……”
“不过什么?”我眼睛一亮,下意识地就捉住他的手腕,“你说话怎么只说一半,真是吊人胃口!”
宇文邕哈哈一笑,指着药方道:“这药方上写着雷丸三分,可是这副药中却有一钱,足足多了三倍之多。在这副方子里头,雷丸是用来与续断相剋的。只因续断药性太强,怕伤了身子,所以加一点点雷丸,淡了它的药性。可是雷丸本身便不利女子,久服伤身。”
“所以说,雷丸的分量一大,不但不能够安胎,反而会伤身滑胎了?”我一高兴,手上禁不住用力地摇晃起来,“你真是厉害,这么细緻的地方都被你发现了!”要知道三分不过才一克,太容易被人给忽略了。
宇文邕摇首道:“滑胎,这么点雷丸倒绝对不至于。除非,有别的药与之相使,使其毒性增强数倍,那么才有可能。”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