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样一说,宇文毓的脸顿时冷了下来,他不喜欢被人揪住尾巴的感觉,所以说什么也要握住我的把柄。只可惜,这个时空里,除了我自己的性命,没有任何事能够作为我的把柄。
我冷冷道:“他要做什么,那是他的事。天王要如何待他,也与我无干。老实说,天王就算杀了他,我也毫无感觉,说不定还会拍手称快。”
“陌陌不用急着撇清关係。有时候越是解释就越是掩饰。”宇文毓看着我,笑道,“陌陌就乖乖地待在宫里,好好享受能够和情郎处于同一屋檐下的快乐。朕相信,朕和陌陌一定能相处地很好的。”
我气结于胸道:“从来没见过这么喜欢给自己戴绿帽子的皇帝,还死乞白赖地要把旧情人留在宫里边。真是闻所未闻。天王不喜欢被人要挟的感觉,又何必把我留在身边?早早地把我打发出去,我一辈子也不会踏足长安。这样不是大家都好吗?”
或许是我眼中的殷殷之色太过明显,一下子就暴露了我的内心。
宇文毓笑道:“陌陌想出宫?和情人双宿双栖?”
我的心被他提了起来,但还是抱着一丝奢望,“是,我可以去齐国,可以去陈国,甚至蛮夷之地也没关係。我可以发誓绝不来长安,绝不踏足周国的国境,这样,天王还不放心吗?”
宇文毓幽幽地看着我,嘴角渐渐向上捲起,最终扯出一个瘆人的笑容,“陌陌真是有趣,你难道不知道,不论男女,只要进了这道宫门,出宫的唯一途径就是死。一种,是寿终正寝;另一种就是身首异处的死。”
“陌陌还是乖乖待在宫里,不要再想七想八,要知道朕的能力也有限,别到时候朕也救不了你。”宇文毓的话怎么都透着一股幸灾乐祸的意味。
我周身却泛起一股寒意,那寒意渐渐把我吞噬。宇文毓的话把我的幻想给生生掐段了。杨坚那张妖媚的脸在我眼前渐渐清晰起来,他终将颠覆北周的天下,终将把宇文家的宫殿给焚毁殆尽,而我,难道也要成为这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随着北周的灭亡而湮没在燃烧的灰烬之中?
不,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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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想着如何逃出皇宫去。直到有一日走到宫墙边那株大柏树时,才蓦地想起来宇文邕。
我记得,他那天很笃定地说,他可以帮我出宫。他还说,哪天我若是想出宫了,只需要告诉他一声,他就会带我离开,保管神不知鬼不觉。
这句话现在想起来,就像是一块巨大的蛋糕,诱惑得我满脑子都是离宫的字眼。
倘若说之前我还并没将这句话放在心上,那是因为我当时身背侯贵嫔滑胎的嫌疑,出去之后,掌管京畿的侯龙恩定然会把我大卸八块;出宫去不见得比在宫里安全多少。可是现在,局势不同了。
茹公子,我最记恨的人,成了杨坚,这个人心狠手辣,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而我从一开始就是他利用的棋子,眼见我这颗棋子非但没有如他所想成为傻子痴儿,非但完完整整地高坐在他之上,还明里暗里地拆他的台,这口气他如何咽得下?他日他一旦推翻宇文家的天下,第一个要杀的人,只怕不是北周的皇帝,而是我。
有道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留在皇宫,只会是死路一条。宇文邕那一句能带我出宫的话,如何不令我心动?
第四十章 出宫去
我纠葛了好些天,两隻脚不听使唤地自然而然把我带到了宇文邕的紫阳殿。
紫阳殿内传来叮叮的金属声,门口的小太监一见到我就慌不迭地请我进去,“修容娘娘,您可来了,您赶紧去瞧瞧我家公爷吧。”
我不解地跟着他绕过照壁,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了。原来宇文邕围着斗盆排开了一溜的青铜酒盏,学着我拿着小锤子敲打着酒盏,《两隻老虎》的音乐再度响起,欢快明亮,我说,“比我演奏得好。”
宇文邕转过头来,一见到我,立马喜上眉梢,“陌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敲你那首曲子,搏霸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水里头没添母蛐蛐,当然什么反应都不会有。我笑嘻嘻得看着他,“想让我告诉你?”眼见他点头如啄米,我突然就脱口而出道:“你帮我一件事,我就告诉你。”说完这话,我的心跳陡然就加快起来,忐忑,激动,还隐隐透着一股不安。
宇文邕抬起头,他那双如冰泉般的眸子,深深地望着我,酒窝渐渐陷了下去,“陌姐姐想让我做什么?儘管开口。”
我沉吟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你上次说,能带我出宫,这话……是真的吗?”
“原来陌姐姐想出宫玩?”他把玩着手中的小锤子,“出宫而已,小菜一碟。听说,今天还有庙会,外头热闹得很,咱们刚好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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