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玺确实没发现窦子鱼身边有什么问题。
若芳心里苦笑。窦子鱼这个样子能干什么?她又不是神仙,不能钻地彻天,什么都做不了。那样一个从民间来的小孩子,只能认命和发发牢骚了。
窦子鱼比刚进宫时胆子大了,还会说一些奇奇怪怪地牢骚话,可那又怎么样,不过是小孩子发脾气。若芳觉得这样反而真实。
一个话多容易被看穿的窦子鱼,比深藏不露要令人更放心。
孔先生对若芳和童玺下达了新的指示,让他们不要把注意力放在窦子鱼身上,而是注意接近窦子鱼的人。
不过事实上,能接近窦子鱼的人也非常有限,毕竟窦子鱼没有人身自由,她能去的地方太局限了。
若芳搓了搓手。从她经常被借调到正殿帮忙开始,她就意识到太后对窦子鱼的关注越来越低了,也就意味着窦子鱼的重要性越来越小了。
可是窦子鱼不是快要登基了么,怎么反而放鬆监视她?若芳想不通的只有这一点。
想不通没关係,若芳是宫女奴婢,只要听主子的吩咐就好。
「若芳,」福海刚伺候太后出来,在门口唤住了忙碌的若芳,「你去偏殿传句话,明天九王子设宴招待外国使节,让太子殿下一同出席。」
若芳领命而去,传完话后又回到正殿继续帮忙。
窦子鱼和丁卯在书房里,两人的神色都有些凝重。
「明天可以见到那些外国使节了,不知道乐无忧和乐显会不会现身?明天是公开宴会,如果他们不出席,那么就没有资格出席登基典礼。
而能否出席等级典礼,将意味着晋国是否选择支持他们。所以说,他们就算没有被邀请,也会想尽办法作为宾客出现。」
「我明天陪你一起去。」
「我有预感,他们明天一定会出现,两个人都会出现...」
「不用怕,我会保护你。就算他们认出你了,也不敢在宴会上揭穿你的身份,那等于是给晋人找麻烦,他们还有求于晋人呢。再说了,你跟小时候长得不一样了,他们就算怀疑也无法肯定,他们不会冒险的。」
「是的,他们不敢当场揭穿,但有可能背后利用这件事,晋人将指导我的身份。」
「这样想还太早,现在还没到那一步。」
「不早了,我们必须考虑到最坏的结果,事先做好准备...」
窦子鱼和丁卯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除了若芳之外,薛嬷嬷等三人基本不会靠近书房,但是窦子鱼和丁卯当下讨论的事情关係着生死,不得不更加小心。
「丁伯,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只有活着,你才有可能救我,所以你绝对不可以衝动。」
「我知道,就像那年梁都叛乱...我会好好地活下去。」
「我记得当年从栾国带来的东西里有一条丝带,后来娘把它收到了库房里。丁伯,你能帮我带进宫来吗?」
「你说的是那件东西?」
「就是它,为了以防万一,我想带着它。」
「也好,你确实需要防身的武器,它倒是很适合你现在使用。事不宜迟,我现在出宫,明日一早再回来。」
「不好,太匆忙了,会让他们注意到你。不着急,明日宴会还不会有危险。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我们的每一步后手都要到位,不能提前暴露。」
「那好,我等后日再出宫,顺便再去一次潘家桥找邓赖子,我会留一笔钱在他那里。」
「好...丁伯,若是真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我宁愿死在逃命的路上,也不愿意被困死在这座王宫里。」
「不会的,我们一定会想到办法拿到离尘的解药。」
「解药...我觉得指望御弟元吉是没希望的,那傢伙不知道打的什么注意,一直按兵不动,我们想跟他接触也无从下手,若是急躁了反而会引起晋人的怀疑。」
「我监视了他几日,发现他一直待在官驿,除了上朝听政没去过其他地方。听说他在朝堂上只听不说,对晋人提出的正见只闻不问。他到底打的什么注意,真是让人猜不透?」
「庄言跟我提起过几句关于他的事,似乎晋人知道他要做什么,而且他们已经有了应对准备。我猜测元吉很可能会在登基典礼当天发难,但我想不出他能做什么。对了,你有注意元吉身边人的动向吗?」
「元吉身边有个叫小苏的侍卫,经常一个人外出。我认得他,他原名叫李槐,也曾是江湖人士,经历与我颇为相似,他是元天子的官奴。我曾试着跟踪他差一点被他发现。」
「这个小苏这么厉害,连你都不是对手?」
「此人正当壮年,比我年轻时犹有过之。我猜测他在为元吉办事,若是能知道他的行踪,就可以推测出元吉要做的事。」
「还是不要了,我不想你冒险。丁伯,我只有你一个家人了,你一定要保重自己。至于元吉,该头疼的是晋国人,让他们俩家去狗咬狗,我们不掺和了。」
「可是离尘的解药...」
「与其找那个神秘莫测的元吉,我倒觉得庄言这个人更有意思。之前几次他主动接触,我觉得他似乎跟普通的玩弄权术的人不太一样。」
「庄言...这位晋国九王子在都城的风评非常好,他才来了几个月都收买了都城中下阶层的民心,而上层士族比民众更识时务。」
「李阔占据梁都快两年,还不及庄言在这里待了几个月,难怪就连孔先生都改了主意支持庄言。
有晋王太后和孔先生两人周旋,估计用不了太久晋王那边的风向也会改变。可以说,庄言成为梁王是众望所归了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