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春打算说些开心的事让她爹开心一下。
“什么?”
安贵仁猛地转过身,吃惊地盯着大春,害得正走着的大春和长歌差点撞到他身上去。
于是,一向口拙舌笨的大春,简单地说了一下她们今天卖菜的过程。
安贵仁听完,不免多瞧了几眼长歌,想着,城里人就是不一样,就连十几岁的小丫头都比他活了三十多年的人明白。
大春突然想到什么,说道:“爹,现在有钱了,我们再买些药回去吧,大夫说了,如果坚持喝的话……”
安贵仁摆了摆手,他这次打定了主意再也不喝药了,费钱不说,还没效果,眼下,女儿的婚事再也不能耽误了,如果不能看着女儿嫁个好人家,他就是死了都闭不上眼。
安家父女说着话,长歌在一旁一直干呕,想吐吐不出来。
“表妹,你没事吧?”
大春注意到后,关切地问道。
“我,我没事!”长歌捂着嘴连连摆手,等稍微舒服一点后,对安贵仁说道,“姑父,我想去买些东西,我们等会再走吧!”
安贵仁以为她要买些女孩子要用的东西,也没多问,点点头就算答应,于是长歌拉着大春率先朝前走,她都跟茶铺的老闆娘问清楚了,粮油店在哪,生活用品店在哪,製衣店在哪,哪家最经济实惠等等……
霍,一个时辰后,安贵仁算是开了眼界了!
这个小侄女虽然不是生在大富之家,那花起钱来真是毫不手软,不过,自己又不是人家的爹,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钱,自己也张不了口说不买。
“表妹,你买这个做什么?家里有!油盐都有!”
“别买了,买什么白面啊?浪费钱!白糖就更不用买了,压根用不到!”
“哎呀,你怎么这么败家啊?你别给我买,我不要,我穿不了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不耐脏!”
就大春这种不爱说话的人,都被长歌逼得一个劲地唠叨起来。
“家里油盐都是省着用,根本看不到油光,盐也多,放得少了,尝不出咸淡,人没力气!听我的,多买一点总没错!你们不吃,我要吃,你别拦着我!”
“我买白面和白糖自有我的用途,你不爱吃,我保证不逼着你吃!”
“大姑每回都去我家给我送东西,我一次都没回过礼,送你件衣服怎么了?我不买成衣,就买快花布回去自己做,表姐,你听我的,你现在天天穿得灰扑扑的,这可不行,大姑说过几日就有媒人要上门呢。”
“表姐,你有手绢吗?我送你一块吧!”
“我要这东西做什么?又不吸汗,还贵的要命,浪费钱。”
“表姐你到底是不是女的啊?你是当男人养的吧?”
“表妹,你再拿我开玩笑就不陪你了。”
“好啦!好啦!说真的,表姐,你长得真不差,比那个什么叫jú花的村花强多了,你是不打扮而已,而且,你走路那样子……啧啧啧,能不能别底盘那么稳?”
买了两个时辰,两姐妹叽叽喳喳争执个不停,那嘴巴就没停下来过,安贵仁插不上话,也不善与人沟通,只是看到长歌悉心为自己闺女选衣料的时候,心中涌过一阵暖意。
安贵仁暗暗拿定主意,不管这侄女是带着啥目的来到他家,只要没有害人之心,他都会好好待她,当成亲闺女一样照顾。
安贵仁老实,但不是傻,长歌一连住了几天都没提出要走,他和安赵氏都清楚,这丫头肯定有事情瞒着他们,而且,多半像是来避难的。因为是赵怀仁亲自送来的,他们夫妻也不怕是这丫头自作主张离家出走啥的,也就没多问,就默许她住了下来。
于是,等到下午,上了老刘头的牛车后,安家可谓是满载而归,吃的,用的,穿的,一样不少,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几匹布料,但凡是长歌觉得实在太破了,全都买了新的。
车上的其他三人还是早上来的那三个,一个婆子,两个小媳妇,全都眼红地瞅着摆在脚下的一堆东西。
那个长相刻薄的婆子阴阳怪气地嘟哝了一句:“穷酸破落户,沾了点富亲戚的光,得意什么!放这么多东西,怎么不把车给包下来,让人脚都快没地方放了。”
长歌抬头瞟了一眼那婆子,转头又看了看表姐和姑父的脸色,瞧见他们都不吱声,想了想,也便没说话,毕竟,安家跟这婆子有啥恩怨,她还不清楚,还是回去问清楚表姐再说。
被说的人不吱声,老婆子更得意了,转头冲外面的老刘头道:“有人多放了这么多东西,你怎么也不多收点?反正啊,人家有钱了,不在乎……”
大春这暴脾气,脸色顿时一变。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留言!多谢!
☆、7.安家二媳妇
大春明显有些按捺不住了,结果刚要张嘴,被自己爹给拍了一下肩膀。
大春气呼呼地咬着唇,狠狠瞪了那婆子一眼。
老刘头就是个老好人的性子,不爱得罪人,立刻转移话题道:“贵仁啊,今天来镇里找到活了吧?”
安贵仁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音节,既不肯定,也不否认,反正就是没下文了。
得,忘了这是个不爱说话的主!
老刘头挥动鞭子,不再多话,赶起路来。
回去的路上,长歌的肚子一直咕噜噜直叫,她这才想起来他们没吃午饭,她来了安家才知道,安家人是不吃午饭的。
为了迁就她,安家三个人才象征性地吃一点,如果长歌不要求,他们压根想不起来要吃午饭。
这是一种安家人长久积累下来的生活习惯,就像别人要吃午饭是一种习惯,他们不吃也一样是一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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