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婧却笑了:「我和你爸是和平分手,你怎么这么大的敌意?弄得好像我对不起你。」
温渔握着水杯不看她:「你没有吗?」
徐婧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如果是要托我办事,就快点说。」温渔低头看杯子中的倒影,「你开不了这个口,就赶紧走。我现在和你没半点关係了,别再想教育我什么。」
徐婧双手环抱在胸前,靠在沙发上:「那我也不跟你废话了,有钱吗,借我二百万。」
温渔抬头看她:「做什么?」
「前几年给你生了个弟弟。」徐婧捂着嘴笑了下,接着表情比哭还难看,「可惜命不好,先天性心臟病,老公做生意赔了钱,撇下我们娘俩不管了。温渔,我真的找不到人……我没脸找你爸爸,能不能,最后帮妈妈一次?」
他冷漠地看着面前的女人,试图从两个人脸上找到一点的血脉相系。可温渔始终觉得她表情浮夸,攒起来的伤心也不令人感同身受。
「哦,生病了。」温渔突然嘲讽地一笑,「关我什么事呢?」
他站起身,在徐婧满脸的不可置信里,按了下办公桌上的铃。几乎是与此同时,小林踩着高跟鞋打开大门:「温副总,您有什么事?」
温渔瞥一眼徐婧,温和地说:「送这位女士离开吧,替她叫个车,车费回头我给你。」
离开时徐婧看他的眼神堪称恶毒,温渔想他们不愧是母子,只这一眼,他就看出所有徐婧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教养让他俩都不至于撕破脸皮,却也没什么区别了。
他站在十七楼的落地窗边,秋色深深浅浅地笼罩街边的树。
温渔站了半晌,返回身去拿了根烟。
作者有话说:
今天会收到多多的鱼干和红心吗(。_。) 啊怕虐的小伙伴可以等37来看
第三十六章
「先走了。」崔时璨朝门口的男人打了个招呼。
「夜里越来越冷,你要不别骑车了?」那人冲他笑笑,「不方便的话等一会儿,小白下班的时候你俩一起打个车,也安全。」
「没事儿。」时璨说。
那人又问:「明天开始不来了?」
时璨开门的动作一顿,没回头:「嗯,合约满了,我报了个夜校,学英语。」
那人说:「挺好的,你这个年纪,还是该多读读书。」
这次时璨没有回答,含糊地朝昔日同事点了个头,错觉自己居然从他的目光里读出一点羡慕。他心想可能是酒吧光线不好,容易让人产生误会,裹紧了大衣,从后门离开。
今年的冬天来得又慢又急,在崔时璨的印象中,他直到十一月都还只穿一件卫衣,可某场连绵了三四天的秋雨过后,气温骤降,叫人猝不及防地生病了。等他从漫长的感冒中彻底好转,梧桐树叶子掉了一地,枝条光秃秃地迎风颤抖。
凌晨,街头车少,西北风几乎遇不到障碍,来势汹汹地卷过脆弱的枝桠与路灯,把昏黄的街灯都吹得仿佛影子颤抖。
崔时璨打了个寒战,用围巾包住了整个脸,只露出一对黑亮的眼睛。他去开停在巷口的小电瓶,因为天气冷,好一会儿才能发动。
一条腿撑在地上,时璨无奈地拍拍仪錶盘,好像这样就能让快到退休年龄的小电瓶加速启动。思考着要不抽根烟算了,身后突然有人喊他:「璨璨。」
会这么叫他的人不多,时璨熄了火,转过头:「莉姐。」
酒吧里开着暖气,莉姐出来时只来得及披一件大衣,这会儿双手拢着衣领,也许因为太冷了,她说话时中气不足:「就要走了?」
「嗯。」时璨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扯开视线。
「你的债还清了吗?」莉姐问他,笑容看上去有点勉强。
这个话题不管过去多久都会让他本能地难堪片刻,时璨一抿唇,遮在围巾之后听上去模糊得很:「无所谓了。」
莉姐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她疾步靠近,身上浓重的香水味让时璨情不自禁地皱了皱眉,往旁边让开一步。察觉到青年的抗拒,莉姐没再往前,只尴尬地笑了笑:「这样啊……那就好,怪不得你要辞职。」
「上个月谈好的。」时璨说着,戴着手套的指头在电瓶车把手上摩挲。
「以后……」莉姐单独和他一起时很少带着舞池或者酒桌上的说一不二,言语间总有些恳求意味,「以后有空还是出来一起玩吧。」
崔时璨没领她的情:「没这个必要。」
话说到这个份上很多事不用再去追究,莉姐无奈地说好吧,像冷极了,转身回去酒吧里。她的背影纤细,但并不脆弱,很多时候时璨目送她,总觉得不安。
可他以后就不用再见到莉姐了。
他用力地眨眨眼,好让自己精神些,开着小电瓶驶入孤独的灯海。
回到住的地方后崔时璨已经困得不行了,他潦草地洗漱完,带着「以后终于不用强行熬夜」的一点快乐瘫在床上。
手机里的未读消息还有几条,最顶上的是纪月半小时前发来,喊他别忘了第二天去玩的时候顺路帮自己买二十斤猫砂——猫砂太重,纪月扛不动——崔时璨回了个哦,把手机放在一旁,头一歪,没用多少时间就陷入沉眠。
翌日是周末,不用去诊所上班。
崔时璨错过了三个闹钟,最终被纪月的夺命连环call从被窝里拽出来,脑子不清不楚地去刷牙,差点把剃鬚刀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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