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气息浓厚,温渔四处望了一圈,那女孩正好推开工作间的门:「老闆,有客人来了。你带他看画,我下去玩了啊!」
没大没小的姿态,偏偏里面传来个懒洋洋的声音:「行,你去——」
温渔觉得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直到里头背对着他、扎个小辫儿的人转过身,隔着三四米的距离,温渔猛地发现是个熟人。
「夏逢意!」他喊道,有点惊喜。
穿着皮围裙,戴白手套的青年看见他,表情从迷茫顿时变为讶异,摘下一身装备,顺手把发圈也拆了,夏逢意走出来:「怎么是你,温渔?」
温渔:「我找朋友介绍的,你这个地方……不错嘛!」
夏逢意好大的委屈:「还行吧,我爸把我赶出来干活,说再到处瞎搞就不给钱了。不过客源也不少,每个月在这儿蹲几天,总比在家碍眼好。」
「之前出去玩够了?」温渔调侃他此前週游世界,「我以为你是钱花光了呢。」
「那是,我入不敷出,比不上你。」夏逢意无所谓地说着,从里间拿了几个画框出来,一字排开摆在温渔面前,「难得你来一次,说吧,喜欢哪副?送你。」
温渔笑:「不用这么慷慨吧?」
夏逢意皱着眉作势要踢他:「少跟我客气!」
平心而论他们没熟到这份上,但温渔想这可能就是夏逢意为人处世的态度,恭敬不如从命了。他挑了两幅风景画,夏逢意又送了他一幅颇有现代风格的创作。
画作大都不是写实风,画得乱七八糟还能被看出是雪山或者湖泊实在难得,那幅色块涂抹的画,更加不晓得是个什么东西。
饶是如此,温渔作为行外人,仍觉得夏逢意的作品挺有个性,做装饰只会锦上添花。
「你一会儿还要去买点什么吗?」夏逢意留他喝咖啡,差楼下看店的小姑娘从别处买了两块柠檬白巧千层。
「应该……不了。」温渔说着,尝了一口惊为天糕,在瞬间觉得自己有必要给时璨打包一块回去,「这个在哪买的?」
夏逢意:「就旁边,你想打包?那可不行啊,带回家就不好吃了。下次再来,我再请你吃呗——说真的,温渔,你工作没事经常过来坐吧,我无聊死了。」
温渔被他逗笑了:「看情况,我男朋友得不吃醋才行。」
此言一出,夏逢意的八卦雷达都响了:「你交男朋友了!谁啊,是之前说过的那个吗?可算追到了?真不错。」
「嗯,对,是他。」温渔单手托着侧脸,搅了搅咖啡,「你也认识。」
夏逢意:「不可能——我靠,难道是,小崔医生?」
温渔笑得更深:「嗯。」
夏逢意张了张嘴,半晌才说:「真有你的……」
他好似对这个充满兴趣,扭着温渔要问究竟怎么回事。思及此人去怀德堂推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温渔不由得嘲讽他道:「你后来没有去,当然错过了许多——说起来,我还想问你呢,有次商秋嘀咕也不知道你腰肌劳损好点没。」
「他嘀咕我?」夏逢意惊异地说,眨着眼,「不能吧。」
「真的。」温渔说,「你们不是学长学弟?他多在意你,也是正常的嘛。」
夏逢意咬着吃千层用的小勺,和上次提到这个话题一样,没有多做解释。他和温渔又聊了些别的,说最近好像快到七夕了,你不买点礼物吗。
「七夕还早呢。」温渔翻了翻时间,「再说一买东西他就很紧张。我们家时璨是这样的,你送他什么,他总要挑个日子送回来,太贵的,我怕他压力大。」
夏逢意「嗨」了一声:「总要有点节日气氛。」
这话倒是让温渔想起了此前那一束奥斯汀的玫瑰,崔时璨表情扭曲,过后听说他不是去约会,才放下浑身戒备。后头几天,温渔没在意,那束花却总是娇艷的,一直留到第二个星期,最后花瓣开始剥落,时璨抱去扔掉还有些恋恋不舍。
有些细节浮上心头,对某人便有了更深刻的认识。温渔忍俊不禁,心想这人平时什么都无所谓,居然会喜欢玫瑰花。
夏逢意说到七夕,他便隐约动了心思。
「得了,被你说得不送东西都不好意思,刚好,这边离商医生男朋友那儿不远,我过去买束花吧。」温渔站起身预备离开,看一眼手錶。
有点晚了,不知道何云川那边还有没有新鲜的花束。
夏逢意似乎在这儿等着他:「一起一起,合适的话我也想买。」
千迴百转的心思,温渔好笑地望向夏逢意,把他盯得心头髮毛,小声骂了句看什么看,温渔这才收起瞧热闹的想法:「行啊,走吧。」
恐怕买花是藉口,见商秋男朋友到底什么样子才是真。温渔开了车,载着夏逢意,装作不甚在乎地问:「你没见过他?」
「谁?商秋男朋友?」夏逢意略长的捲髮被风吹得乱糟糟,他伸手去整理,一说话,几缕髮丝飘进了嘴里,又是兵荒马乱地一阵咳,「没有,我和商秋都大半年没见面了。」
温渔问:「这怎么呢?」
夏逢意忽然安静下来,他玩着手机,把屏幕开开关关。他不说话,温渔没有追问的意思,只把车载音乐开得大声一点,遮掩住蔓延开的尴尬。
最近他换了歌单,从前时璨喜欢的那个乐队的歌留了几首,余下的都变成了崔时璨的新宠。某次他们还因为歌单拌嘴,究其原因,温渔就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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