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且行:「带着你的快板出去吧。」
乔年一步三回头:「乔霍夫斯基说过,对于和我们不一样的食物,你可以不理解,但不要随意去厌恶它,去攻击它,每种事物都有它存在的……」
徐且行:「出去。」
乔年懊恼地合上身后的门,一边往外走一边唾骂自己,在别人的隐私和自己的安危两难之间,□□裸地展现了人性的自私和丑恶,她这样,还能做一个合格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吗?啊?
她霜打的茄子一样慢悠悠的晃出旅店,晃进食堂,嘴里还失魂落魄地念叨着:「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剑霜严相逼!」
一进门就看见最里面角落里孤身一人埋头吃饭的庄晏了。
乔年扭头就走,想了想又回来,拿了个饭盒慢吞吞地走到庄晏身边坐下。
庄晏:「你怎么来这么晚?我还以为你吃过了。」
乔年:「……你知道我刚才跟你说的是个惊天大秘密吧?当红视后竟傍金主,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庄晏埋头拆螃蟹:「……我知道,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乔年鼓起勇气,凑过来双眼亮晶晶地跟他说:「你可以告诉一个别人!」
庄晏看看她:「我一个都不会告诉的,放心哈。」
乔年着急了,捏了一隻庄晏拆好的蟹脚放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允许你告诉一个别人!」
庄晏把拆好的螃蟹归拢起来:「……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乔年挺腰瞪眼,理直气壮:「你必须告诉一个别人!」
庄晏:「???你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乔年泄了气塌了肩,低眉顺眼地小声嗫嚅道:「我把你的秘密给说漏嘴了,你也把我的说漏一回,咱俩就扯平了。」
庄晏大口大口吃着拆好的鲜甜蟹肉,心满意足的不得了。闻言也没当回事儿,他本来就不是非要藏着掖着,他跟爸妈都出柜了,还有什么别人的眼光更值得他在意呢:「没事儿,你别跟徐且行说就行。」
乔年:「……」不知道我现在当场去世还来不来得及呢。
这边真死不成只能装死的乔年和繁忙的小蜜蜂庄晏,不约而同的都省下了说话的功夫,一心一意奇奇咔咔,很快就磕的一桌狼藉有壳无肉。
两个人沉默地走出食堂走到旅店前面的院子里,迎面碰上已经自我心理建设完毕的徐且行,乔年脖子一缩脚下一拐,当机立断飞快远遁:「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徐且行这名字吧,他爹给他起的时候,取的是苏轼的「何妨吟啸且徐行」,希望他能够像东坡先生的文风一样纵横恣意,豪放疏狂。但是等他长大了活出自己的风格以后呢,这且行俩字儿主要就是「得过且过我看行」的浓缩精华。
所以对于这个谁上谁下的问题,他决定床上事床上毕,不提前操这没用的心。
于是等庄晏碰到他向他走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如沐春风眉眼带笑,浑身散发着好心情的徐且行。
庄晏被他这和煦温柔的样子吸引过去才发现:「……你怎么还拎双洞洞鞋?」
徐且行看着庄晏嘴角还有一点蟹肉的残渣,他自己却没发现,忍不住笑了起来,说话的声音像搅了糖水,轻轻柔柔的:「中午吃的螃蟹,你很喜欢?」
庄晏不知道他怎么说这个,还热情的给他推荐:「对啊!我可喜欢吃海鲜了,但是平时吃好贵啊。这儿也没别的,就海鲜特别新鲜,天天都有,你吃了吗?喜欢吗?」
徐且行含笑回他:「吃几个月你再说这话。」
本来他就想给庄晏指指,让庄晏自己揩掉。可今天知道了两个人是同道中人他实在高兴,徐且行觉得四舍五入他俩马上就要洞房花烛了,所以一个忍不住,手指头就有了它自己的想法。
「还没吃呢。」他伸手勾掉庄晏唇边的蟹肉,又自己伸出舌尖舔掉,一本正经地说:「我尝尝……嗯,是很新鲜。」
庄晏被他看见嘴边挂东西正不好意思地自己搓着脸,此时一看徐且行莫名色气的眼神,觉得对方好像是直接舔在他脸上了一样。
他的脸上自作主张的模拟出了那种柔软湿润,又带着点点颗粒的触感,庄晏没工夫斥责自己没羞没臊的脸部器官,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腥吗?」
徐且行笑眯眯地看着他:「有点甜。」
说完愉悦地欣赏了一下庄晏的羞涩和不知所措,然后很上道的主动解围,摇了摇手里的洞洞鞋:「上次视频听你答应了一个小孩给他买鞋?我来就顺便带来了,咱们送去?」
庄晏没想到他那么细心,还记得这么件小事儿。察觉到这种认真的对待,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开心,细细密密的情绪搅和的他酸酸涨涨的:「好啊。」
庄晏带着徐且行在片场周围转悠了一圈,没有找到。又带着他走上回小屋必经的那条沿海土路,给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海边:「这条路直走就到我家了……前面就是礁石滩,他有可能在那儿捡东西。」
徐且行去过的岛屿都是商业化的很完善的旅游区,还没来过这么原生态的。说是土路就真的是土路,就是活生生靠祖祖辈辈踩出来那种,一点沥青水泥的都没铺。
海边的沙子也不像酒店沙滩一样细腻,就这么远远看过去都颗粒分明,想也知道真要脱鞋踩上去,肯定是十分粗砺扎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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