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下旬,暴雨如注。
西陵与君和在汤药里下毒的人似乎是槓上了,对方来势凶猛且无迹可寻,西陵与君大巧若拙,见招拆招。
早先在汤药里下的是剧毒,中毒者必死。
那一天被相思打翻的汤药里,就加入了鸩酒。
后来是见血封喉和雪上一隻嵩,慢慢的就改成了毒性稍微弱一些的钩吻和曼陀罗,尚且不会立即致命,且在西陵玥的药箱中都能找到解药。
儘管每一次的剧毒都能被及时的发现,但下毒者却神秘莫测。
这几天的汤药里,看似无毒,却都被西陵与君查出了端倪。
「半夏消肿,贝母清热,白及活血化瘀,但这个可恶的傢伙却在汤药里加了一味川乌,真是太不把我这个试药小神童放在眼里了。」
这不,相思刚端来的汤药,银针试过了,无毒。
但我正要喝的时候被西陵与君拦下,此刻她双手叉腰气呼呼的在屋子里转了几个圈,小脸蛋上挂满了愤怒。
我一直以为西陵与君就是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百事不愁的山中小魔女,这几天试药的功力却无比了得,令人钦佩。
不愧是神医西陵玥的外孙女,冥顽成性的她一旦认真起来,颇有一番西陵玥的大将之风。
相思跟随西陵与君近十载,虽算不上识遍中草药,但也懂得一些行医问道的东西,此刻见西陵与君咋呼的样子,不解的问:「川乌祛风除湿,温经止痛,玉笙小姐的伤口虽然好转了不少,但疼痛并未减轻,这一味药并无不妥啊。」
西陵与君弹了一下相思的额头:「平日里让你饱读圣贤书,你却偏偏干那针线活,现在才知道你这小脑瓜不顶用了吧,前年我让你熟读张子和的《儒门亲事》,你说说,你都学了些什么?」
相思委屈的摸摸额头:「刚巧入了冬,西山梅香扑鼻,小姐偷溜出去赏花,回来时跟奴婢说梅花映雪煞是好看,奴婢就用心给小姐做了一袭傲梅披裘,于是耽搁了读书。」
都说大将底下无弱兵,果真如是。
别的女弟子都在为自己成了绝色山庄女弟子的荣耀而沾沾自喜的时候,十五岁的相思就已经被西陵与君调教成了大家闺秀的品格。
西陵与君的小脸蛋上由愤怒转为拧巴,咬牙切齿道:「绝色山庄最后一条庄规,你还记得吗?」
相思垂头丧气的说:「记得,小姐,我错了,我现在就去把张子和老先生的《儒门亲事》给背诵下来。」
相思说完正准备溜走,被西陵与君拦在门口:「亡羊补牢,为时已晚,我让你去查庄中弟子近日来谁得了疟疾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这事还得从前日说起,早上相思端来的汤药里加了藜芦,恰巧这副药是西陵玥亲自开的药方,里头是一些类似于白芍赤芍以及丹参等凉血消痈的中药,本是好意,但西陵与君说藜芦与赤芍白芍丹参等相背,会导致中毒。
西陵与君从小就在百草药缸里浸泡过,号称有百毒不侵之身。
又加之她真的是个试药的天才,平常的汤药她只需要闻一闻就知道其中的各类成分,谁也休想在她的眼皮底下下毒。
藜芦是治疟疾,骨折,或是跌打损伤的,平日里鲜少有人用到这药,所有拿药的人都要经过掌药司曼陀登记造册方可取药。
那曼陀何许人也?
人如其名,绝色山庄若敢说谁最冷酷无情,非她莫属。
相思涨红着脸,低头答道:「我查过了,绝色山庄有圣泉净水,庄中弟子大都身体康健,倒是有一个男弟子,得的不是疟疾,是痔疮。」
西陵与君揪着眉心:「那疟疾和痔疮相差甚远,你说这个有何用?」
我瞧着相思被西陵与君唬的楚楚可怜的样,也实在于心不忍,便抢先问道:「那他有没有说自己拿藜芦有何用处?」
相思随即转过头来说:「他以为疟疾和痔疮是一样的,正好他来自藜芦乡,便向掌药司要了些来。」
我思索片刻,才说:「那你能不能把那个男弟子带过来给我们瞧瞧?」
相思咬着嘴唇连连摇头:「玉笙小姐,那痔疮生的位置,实在不宜观看。」
西陵与君又弹了一下相思的额头:「你这脑瓜里装的是豆腐浆吗?我们要看的是他是谁,不是想看他的烂屁股。」
相思恍然大悟,羞脸而出。
我看着小丫头仓皇而去的背影,问西陵与君:「庄规的最后一条是什么?」
西陵与君胁肩谄笑的朝我走来,我立即投降:「别问我,我也好几天没见到七宝的人影了。」
这小魔女瞬间蔫气了:「你伤都没好,他怎么能好几天不来看你呢?我找遍了整个山庄都没找到他,难不成他从庄里蒸发了?」
我用已经好转许多的右手勾搭上她的背:「庄规的最后一条是什么?」
西陵与君垂头丧气的说:「绝色山庄只有弟子,没有奴婢,敢自称奴婢者,割舌头。」
九州之城人人嚮往绝色山庄,或许不光是因为在此能够证明自己的容貌,能看到绝色倾城的女人,能有一口饭吃,最重要的是尊严。
西陵与君身份尊贵,听说她还是下一届庄主的候选人,只要她点点头,这个令多少女人争的头破血流的位子就只属于她。
可她偏偏一心嚮往山庄之外的生活。
我掐掐她的脸蛋儿:「你今天亲手做的桃花饼好好吃哦,你该不会是专门为我做的吧?」
西陵与君沮丧的坐在凳子上,将桃花饼往我面前推了推,双手托腮:「玉笙姐姐要是喜欢的话,就都吃了吧。」
我在她身旁坐了下来,拿了一块桃花饼闻了闻:「我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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