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这朱砂只有贞洁女子点了才能显现,他费尽心思将你的守宫砂消退掉,也是出于对你的保护,但是他终于是绝色山庄的庄主,你们之间到底隔着千山万水。」
我心里隐隐的有些酸涩,师父揉了揉眼睛:「玉笙,推我去外头吹吹冷风吧。」
炼药房只是一间小竹屋,看起来十分简陋,又逢风口,一眼望去景色萧条,这里视野开阔。是唯一一个能够看到滔滔江水的地方。
绵绵秋雨难尽,衾寒枕冷。
师父突然莫名嗟嘆:「玉笙,他怕是熬不了几个秋了。」
我裹着师父亲自为我缝製的深紫斗篷远眺寒江,追问:
「他是谁,如何才能救他?」
师父恍了神,喃喃自语道:「救命容易,救心难吶。」
过了许久,师父才拉了拉我的斗篷,我蹲下身去,帮师父把盖在腿上的小被整了整:「师父有何吩咐?」
师父用期许的目光望着我:「玉笙,我想让你去救一个人。」
我答应过北离轻鸾,就算是师父要我去救人,也得经过他的允许,可我上山之前也答应过师父,会为他做一件事。
我左右为难,师父放下身段哀求我:「玉笙,师父只求你这一件事,他不能死,你必须救他。」
我双膝跪在师父面前:「师父就算是要玉笙的命,玉笙也毫无二言,但应人一诺,绝不毁之,还请师父宽宥。」
师父到底是拗不过我,长长的一声嘆息过后。他才挥挥手:「去吧,既然你不情愿,师父不强求,若是哪天你想透了愿意救人一命,再来找我。」
我深知师父心里不悦,便退下了。
从那天起,师父便把自己锁在了炼药房里,没日没夜的钻研着,也不让栩栩在一旁作陪,栩栩终日无所事事,便时常来百花园与我们作伴。
这一日,每天给师父做好饭菜后就会来百花园寻乐的栩栩迟迟未到,我们想着或许是师父把她留下了,也没在意。
小六依然是搞怪的性子,大大咧咧的向我们讲述着她跟茶白之间的糗事,正当我们都捧腹大笑的时候,栩栩着急忙慌的跑了来:「小六,你快去看看吧,小一昏倒了。」
起初我们都以为是小一这段时间练剑太用功,累着的。
但师父给小一做了针灸,等她悠悠转醒,慌乱的抓住师父的手:「云主,主子他们启程半月有余了,可否飞鸽传书报平安?」
师父的脸色有些异样。小一又说:「今日我练剑,感觉胸口紧绷,然后像是要裂开了一样,我们六姊妹都有心灵感应,是不是小五她们出事了。」
我立即回头看了看小六,小六脸一红:「前几日我跟善姐姐说我胸闷,善姐姐说是我最近懒惰了,吃的多长肉。」
师父随即招呼了栩栩来:「你去飞鸽林里瞧瞧,这几日雨水多,照例弟子们巡林没那么勤,吩咐下去,现在改为每天巡查。」
我们在焦急的等待栩栩回来。直到傍晚,栩栩才抱了两隻已经断气的飞鸽来,师父从飞鸽身上取下小竹简,摊开一看脸色骤变。
小一苍白的脸上神情紧张,抓住师父问:「云主,有何消息?」
师父无比悲痛的说:「庄主前往凌霄城的途中遭遇魑魅谷围攻,谷主身份已查清,人称笑面玉郎水木公子,栩栩,你去通知流云,务必查清这个水木公子的来头。」
栩栩领命去了。
师父才缓缓转头看了看小一,又看了看小六:「你们姐妹俩节哀。茶白负伤,庄主昏迷,小五她们......」
小六蹲下身紧紧攥住师父的手:「小五她们怎么了?楼寇叔叔,你快说呀。」
师父摸摸小六的头:「她们都已香消玉殒。」
小一听了当即昏了过去,小六瘫倒在地,怔怔的,浑身都在颤抖着,好半晌才从地上爬起来,朝着门外就跑。
善娘刚巧进来,抱住了小六。
「善姐姐你别拦着我,我要去找小五,上次分别。小五还说等下一次见到我,她就送我一袭跟西陵与君一样好看的桃花裳,小五是最疼我的姐姐啊。」
我的脑袋里也嗡的一下就炸开了,师父走后,小六拿着剑在雨中一直练一直练,不论我和善娘如何劝她,她都不听。
我不会武功,善娘会的那点三脚猫功夫又近不了小六的身,栩栩倒是来过,说师父准备动身前往凌霄城,平日里栩栩勤劳朴实,但她是深藏不露。作为竹云之端的小管家,她的武艺与小六不相上下。
奈何小六满心仇恨,下手招招狠厉,栩栩怕伤到她也不敢全力以赴,直到败下阵来,善娘才想出一辙:
「小五那么疼你,难道你就不想去见她最后一眼吗?」
小六猛的收手,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筋疲力竭的她终于倒在了雨地里,我上前去抱她,她抓着我的手虚弱的说:
「主子最疼你,如今他昏迷不醒。你可愿意跟我一同前往凌霄城?」
我点头:「我愿意,但你要养好身子我们才能动身,师父明日就走了,你听话,让善姐姐给你疗伤,我们一起去求师父,好不好?」
好歹是劝住了,那一晚小六反反覆覆的睡了又惊醒,惊醒了又迷迷糊糊叫着小五她们的名字,后半夜还在梦魇中大哭了一场,相比之下小一安静的昏迷着,像极了平日里的性子。
还未破晓。小六发了高烧一直不安分,我收拾了简单的包袱来到竹云居,久跪在师父的门前。
栩栩早起端着洗漱水来伺候师父的时候,见到长跪不起的我,诧异的问:「玉笙,你这是为何?」
其实师父早已得知我来了,见栩栩开了口,师父在屋子里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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