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绝色山庄在清理门户,有弟子在后山捡到了一块绣帕,你看看。」
我双手抖了抖,不敢去接:「这是阿婆的绣帕。」
普天之下只有阿婆的针线活上会有一点黑线,因眼睛有疾,只能靠熟能生巧,所以不论是绣花还是绣鸟,阿婆都会用黑线在绣第一针的时候标记好,小时候我会拿阿婆做的针线活去赚点讨口费,许多人都说黑线是最大的败笔,鲜少有人愿意出银子购买。
北离轻鸾从我的绣袋里拿出那隻带血的布鞋来,与绣帕对应放在我眼前:「太师娘本是好意帮你保留绣袋,实在是这样的绣帕太别致,就留心了一下,你见过阿婆的尸体了吗?」
那天我被他救出后就晕倒了,醒来时赵仓说设了灵堂,但顾及作画在即,就没让我去守灵。
后来我虽远远的瞧了一眼。但没亲眼看见阿婆的尸身。
于是我摇摇头:「没有。」
北离轻鸾说出了我心中最大胆的猜想:「也许她没有死。」
我激动的握着他的双臂:「真的吗?那就太好了,我要把阿婆接到竹云之端来,师父肯定会同意的,然后阿婆坐在百花园里晒太阳闻花香,我给阿婆唱童谣弹古筝,那你快告诉我,太师娘找到阿婆了吗?」
北离轻鸾被我晃了好几下,放下手中的布鞋和绣帕,将我按在凳子上坐好:「你听着,从这一刻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踏出竹云之端半步,我不管外面的世界会发生什么,那都与你无关,我只要你活着。」
我握住他冰冷的手,小声乞求:「那你能帮我找到阿婆吗?阿婆没了双眼,若是一个人流落在外,我会于心不安的,若不是阿婆从桃花树下将我捡回,我这条命早就没了,救命之恩,养育之情,我不能不报。」
北离轻鸾稍稍迟疑了一下,才应道:「我答应你,会尽全力去找寻,然后将她妥善安置好,我会派人给她养老。」
我还想多说,他却已经摸了摸腹部:「好了,我饿了,我送你回百花园,顺便让你去看看你的七宝哥,免得你一晚上都在为他牵肠挂肚。」
难得他竟这般开明,只是当我们踏进百花园的时候,看到七宝爬在屋门口的那颗竹树上,死活都不肯下来。
小六拿了竹竿在戳他,茶白双手抱胸带笑旁观,一向不爱凑热闹的小一估计是早早睡下去了,善娘磕着瓜子添油加醋:
「小六,你自称是天下第一女剑客,怎么不用你的轻功飞上去把他拽下来啊。」
许是那一日在竹林施展轻功动了真气导致自己被困在竹林阵里怕了,小六累的满头大汗:「七宝,你下来,我们有话好好说,我跟西陵与君不一样,我不缠你。」
七宝抱着竹子哀嚎:「你还说不缠我,那你为何拿竹竿戳我?」
小六立即丢了竹竿双手叉腰,好言劝道:「那我把竹竿丢了,你下来吧,我真的不缠你,西陵与君是个小花痴。从没有看到过外面的世界,所以她对你好奇,我不一样,我堂堂天下第一女剑客,行走江湖十几年,什么样的人我都见多了,所以我对你没别的心思,你快下来吧,我仰的脖子都酸了。」
我走到善娘身边,从她手中抓了一把瓜子磕着:「他们俩这样僵持多久了?」
善娘吐了瓜子皮。将手中的瓜子全给了我:「我都看了一晚上了,这不,为了方便他俩唱大戏,我还在门口多加了两盏灯笼。」
九月所有美人胚均已入宫,家家户户燃起的宫灯也都收好等来年再拿出来照明。
我见善娘转身要走,追问:「善姐姐不再看会大戏?」
善娘用眼神望了望北离轻鸾:「哪有时间看大戏,你的情哥哥傍晚前喝的中药,到现在应该饿了,我去给他做饭。」
原来是喝了中药后要等药效过了才能吃饭的缘故。
我扯了嗓子喊:「七宝,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
七宝再一次嚎叫着:「小祖宗。你是怕死,我是怕女人啊,尤其是这些武功高强杀人不眨眼的女人,太可怕了。」
一直等北离轻鸾吃完饭,我们四人搬了凳子坐在门口赏着下弦月,他们还在僵持中。
我实在憋不住了,好奇的问茶白:「他们为何要这样对峙着?」
茶白抿了一口善娘刚沏的菊花茶说道:「天知,地知,她知,他不知,你我也不知。」
我都被绕晕了,只好喊小六过来喝茶。
「这一晚上的累的够呛吧,要不你先让他下来歇息,明日清晨你在房门口等着,人有三急,清晨更是急上急,保管他妥妥的栽在你手心里。」
我原本是想为七宝暂时解个围,没成想把自己也搭进去了,茶白不冷不热的来一句:「哟,看来还是玉笙姑娘最懂七宝。」
瞧了眼北离轻鸾那质疑的眼神。我心里那个委屈啊,能用背篓来装了。
反正我小时候顽皮,总是夜半三更的回家,又有睡前喝水的习惯,一到了早上,不用鸡鸣,我准能被尿憋醒,阿婆教育过我,女孩子家家的,要注重些,免得将来吃亏。
但如厕这等事情,每个人每天都要经历的事情,有什么好注重的。
此刻被茶白这一拱火,我倒是接不下去了,只好摆手:「权当我什么都没说,小六,你继续守株待兔去吧。」
小六连喝了三杯热茶,也憋不住了,捂着肚子喊:「师父,你帮我守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等小六走后,善娘才招呼七宝:「快下来吧,赶紧洗洗手喝杯热茶暖暖胃,竹云居的厢房已经备好,趁着那丫头没空折腾你,赶紧跑吧,孩子。」
七宝几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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