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福金是你的仇人,你知道你是怎么来的吗?」
我惶恐的一步步后退,看到师父的泪水直流而下,双手青筋暴露。
我惊恐摇头,西陵玥突然仰头大笑:「我告诉你,你的命是宋福金给的,你娘一生精通医术。却终究毁在仙灵脾这一味草药上,宋福金将你娘丢进了恶人窟里,千人骑万人枕才有了你,你是不是觉得很羞辱,羞辱就对了,除了你还有谁更有资格去金陵为你娘报仇?」
传说中的恶人窟就是男人中的无盐狱,那些相貌丑陋行为粗鄙的人是不能进公娼里寻找乐子的,有些人强行为之,犯下公娼罪,就会被丢进恶人窟里终身囚禁。
那里头的人个个饥饿如狼,我无法想像娘亲当时遭受了多大的罪。
「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我的眼泪像是决了堤,但是西陵玥却丝毫没有就此打住。
「楼玉笙,不杀宋福金,你拿什么脸面去见你九泉之下的娘亲,她这一生最喜欢素净的白衣,平日里就爱干净,但她却惨遭恶人凌辱,可你的仇人呢,她被世人尊称为太后,锦衣玉食,权势滔天。」
就在西陵玥还想再咄咄逼人时。茶白终于踢开了门,北离轻鸾面无血色的站在门口。
「太师娘。」
北离轻鸾朝我走来,挡在西陵玥面前:「你答应过我,不管任何时候都不会说出笙儿的身世,你为何出尔反尔?」
从一开始,他们就都知道我是谁。
我是楼兰的女儿。
我是楼兰被恶人窟的恶人们折磨羞辱而来的。
西陵玥指着躲在北离轻鸾身后的我:「她有权知道自己的身世,凌辱之仇若是不报,她死后有何脸面去九泉之下见她的娘亲?」
北离轻鸾苦笑一声:「太师娘强势操纵着我的人生,也许你自以为是给我找了一条最合适的路,可你有没有问过我,我到底要什么?是金陵城里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还是绝色山庄里的病弱之身,或者你以为我在凌霄城能够多活几个年头就是满足?」
西陵玥冷冷回道:「不管你想要的是什么,那个位子你争也罢,不争也罢,由不得你,多少忠良之后跟随于你,你自私的想在竹云之端了此残生,对得起他们为你抛洒热血肝脑一生吗?」
北离轻鸾上前两步:「我想要的不过是像个寻常百姓一样的活着,我希望你们都能放下恩恩怨怨,简简单单的过完这一生,可你们呢,什么万凰之王。什么弒母之仇,哪些名头沉重的,都往我这残废的身子上靠,我承受不起,也不想做一个你们眼中有担当的人,太师娘,这些年勾心斗角的,我真的累了。」
西陵玥一直在孤军奋战,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北离轻鸾:「鸾儿,这么多年过去她都不肯放过你,她若得知你还活着,你娘还活着,她派出的杀手就远远不止这些,你要是不争,换来的只是更多的人为你去死。」
北离轻鸾上前拉住西陵玥的手:「太师娘的这双手本应救死扶伤悬壶济世,可你看看这些年,这双手为了我,杀了多少人?我们身边有多少亲近的人一个个的倒了下去,太师娘为何就是不肯罢休呢?」
儘管北离轻鸾一再劝说,西陵玥没有半点恻隐之心和妥协的意思,一直很强势的让师父答应让我去金陵。
「鸾儿,你不在乎你这条命也就罢了,难道你忍心看着你的娘亲生不如死的过完这一生?她原本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的啊。」直到西陵玥搬出了北离轻鸾的母亲,北离轻鸾才颓然的低下了头,再不言语。
这场口水之争没有谁输谁赢,得知自己的身世后,我并没有他们所想的那么脆弱。
我坦然接受了自己的身世,并且一直在劝师父。
西陵玥和师父的对峙谁都不肯让步,在北离轻鸾的以死相逼之下,西陵玥终于带着众弟子退到半山腰去了,留出时间来让师父冷静冷静。
西陵玥下山后,依师父的嘱託,栩栩检查了各个山口,均有西陵玥的人把手。
这一次师父是铁了心要送我走,但竹云之端的机关阵法都是他和西陵玥两人合力而为的,我是第一次看到师父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善娘也不做饭,跟在我身边帮师父出主意。
最后师父一拍竹椅,吩咐栩栩去准备了许多的东西。
我听善娘说,师父准备给我易容。
我看着镜中这张被剪刀划伤的脸,不得不佩服师父的医术,不到半天的功夫,那个伤疤就已经淡的快看不出有受过伤的痕迹了。
在师父把我叫到炼药房的之前,北离轻鸾来找过我。
「笙儿。对不起。」
又是道歉,我有些恼怒。
「如果你是为自己的话,用不着向我道歉,如果是为了太师娘,那就更不必了,我很感谢她将我的身世和盘托出。」
到底心中还是有些负气,北离轻鸾轻拥着我:「茶白说你若是轻易原谅了我,就说明你的心中没有我,若是你还在负气,证明你很在乎我。」
我瞬间气消,毫无征兆。
「茶白自己还是个愣头青,他的话你也信?」
我昂头,直盯着他。
北离轻鸾从身后拿出一幅画来,那是我前几日做的,他在百花园中抚琴,一对鸾鸟一隻停在他的肩膀上,另一隻停在琴弦上。
「你到底不是久居闺阁中的姑娘,气性没那么大,笙儿,你是何时原谅我的?」
仅凭一幅画,他就能断定我心中的怨气已消。
我抡起粉拳朝着他伤口轻轻捶了一拳:「这一拳是揍你悔婚。」
北离轻鸾稍稍后退了两步,又抓住我的手放在他心口:「不够的话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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