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耐心的宽慰着我:「小六要是连金童玉女都打不过的话。去了金陵也保护不了你,虹销雨霁最大的威力就是把人逼到绝境后再爆发,你别急,茶白虽然也没试过虹销雨霁能不能破金童玉女的双剑合璧,但他不会让小六受伤的。」
竟然拿小六来当小白鼠,我虽无奈,但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善娘突然拍了拍窗子后大笑:「玉笙,这一局我赌小六赢。」
我明明看着小六被金童玉女逼得毫无还手之力,偏偏这三人懂功夫的都不着急,我手心里全是汗。
直到双剑合璧先是划伤了小六的左臂,随后朝着小六的头顶劈去,小六的悬翦剑才突然划出一道七彩之光来,善娘惊呼:「这才是真正的虹销雨霁,只有女子的气血才能让虹销雨霁发挥到极致,宛若雨后彩虹般绚烂,小六做到了。」
小六一招便破了金童玉女的双剑合璧,那金童和玉女双双负伤倒地,在一阵玉笛的吹引中忽如一阵疾风飞过,消失在我们眼前。
善娘欢喜的跳着叫着,小六却呆呆的站在墙角。像个木头一样。
茶白飞身而下,站在小六身前。
小六才突然扑着抱住了茶白:「师父,我成功了。」
茶白有些尴尬的将小六推开,冷冷夸了一句:「戒骄戒躁,强中自有强中手。」
说完转身就走,小六对着茶白的背影大喊:「师父,我爱死你了,原来你早就教过我虹销雨霁,师父,我爱你,我爱你,我爱死你了。」
实在是话语太过肉麻,我都禁不住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善娘更是假装作呕。
等我大笑着回过神来看北离轻鸾时,他突然在我耳边说:「笙儿,我爱你。」
我故意装作没听见,耳根子一红,退回到屋子躺床上睡去了。
折腾了一夜,翌日清晨,西陵玥从渡口回来,看到我们一个个无精打采的,心里极为不悦。
只是碍于北离轻鸾在场,她也没多说什么。
小六昨夜就兴奋的没睡觉,一直沉浸在昨夜的绝招里。
我们在客栈跟西陵玥告别,她要带着北离轻鸾回凌霄城,一路上的暗哨都要提前设置好,为的就是防止有人半路偷袭。
善娘说西陵玥有点草木皆兵,但奈何她是尊主,人人都得听她的。
「傍晚时分我们在客栈碰头,鸾儿,希望你不要意气用事。」
西陵玥说完上马而去,善娘忍不住叨叨了一句:「一辈子操心的命啊,也真是苦了她了。」
前往渡口的路十分的平顺,五月初四,尚好的天说阴就阴。
还没到渡口,晚春的雨水便淅淅沥沥的落了下来。
走过大街时,一群乞丐突然冒了出来将我们团团围住,善娘护着我衝出了人群中,北离轻鸾散了一袋子银俩才得以脱身。
快到渡口时,善娘突然指着我的手说:「玉笙,你手上拿着什么?」
我低头一看,一张小字条贴在我左手的合谷穴上,上面端端正正的写着一行字:「你身后有狗尾巴。」
我朝着身后望了望,北离轻鸾正好从乞儿堆里出来,街上一切如常。
「刚刚谁靠近了我们?」
善娘十分纳闷,我也是摸不着头脑。
许是突然下雨的缘故,渡口十分冷清,一艘大船停在渡口,掌舵的戴着斗笠在啃刚出炉的馒头。
杨柳树下,几名弟子将我们的包袱都送上了船,北离轻鸾从茶白的手中拿了一把小匕首递给我:「这是美人剑,就算刺在身上也不会伤及皮肉。」
小六快嘴说道:「这哪是剑,分明就是一把匕首。」
北离轻鸾小声说:「红色宝石是机关,平时这把匕首带着防身,关键时刻按一下红宝石就是一柄美人剑,剑端有剧毒,会在十二个时辰内腐蚀皮肤导致中毒,笙儿,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按红宝石。」
我接过美人剑递给善娘。低声应道:「叮嘱的话无需多说,等我的好消息。」
我转身要走,北离轻鸾一把将我拉住搂入怀中:「尽力就好,无需拼命。」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和北离轻鸾在绿杨堤岸诀别,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炽热,而我却没有半点回头。
上了船后,善娘一直在埋怨我。
「离开云主时你连半句嘱託都没有,现在对庄主也没有半点依恋,玉笙。你就不怕此生再无相见之日?」
我坐在船上的小窗子旁,笑着说:「善姐姐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跟我去金陵的?」
小六偷偷凑了过来,神秘兮兮的对我说:「主子,我写了一封绝笔信给茶白,要是我死了,栩栩会替我把那封信交给我师父,只是我太匆忙,忘了在信里加上一句最重要的话了。」
善娘拿她打趣:「你最重要的话昨晚不是已经跟茶白说过了吗?莫非你还想加一句要给他生个胖娃娃不成?」
小六急红了脸,作势要追赶善娘。
善娘躲在我身后:「你看看,活脱脱一个一副与君小姐的架势,小六,趁着船还未开,你可以现在去把心里想说的话都说出来,日后隔着千山万水,只怕悔之晚矣。」
我看着杨柳树下,北离轻鸾和茶白一直望着船上。
我多想飞奔下船,把昨夜那一句应该吐露出来的心声大胆的说出来。
小六突然嘆息一声:「这一走,与君就是近水楼台了。」
我们三人都陷入了沉默中,这艘船被西陵玥包下了,几十名死士都化成普通百姓的模样上了船,小六有些失落:
「要是茶白和庄主也能一起去金陵就好了。」
善娘摸摸她的脑瓜:「快去拥抱一下茶白,很快就要开船了。」
小六在善娘的鼓舞下走到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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