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西陵玥突然站了起来,我把目光投向楼下正厅。
只见西陵玥向李瑶拱手,李瑶却一心都在我这隻被热茶烫到的手上,直到苏子小声在旁提醒,李瑶才看了楼下一眼。
「你们继续,按规矩来即可。」
李瑶说完,又开始吹我被烫红了的手,关切的问:「玉笙,疼不疼」
我尴尬的将手抽了回来:「皇上,今日绝色山庄庄主大婚,你这样不太好。」
李瑶这才将视线投回主厅,西陵与君在一旁紧紧握住我的手,那张小脸都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在夫妻对拜的喊声响起时,西陵与君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西陵玥用眼色严厉的看着她,我将西陵与君拉到座位上坐好,一股暖流从脚底而起。
「送入洞房。」
北离轻鸾和崔雪被一群人簇拥着往正厅后面走去,西陵与君晃了晃我:「玉笙姐姐,你再不阻止就来不及了。」
我被西陵与君猛的晃了几下。用力站了起来,心口一热,嗓子一甜,一口鲜血喷口而出,整个身子都往前倾倒着。腰身撞在栏杆上,脑袋里一片昏沉。
「玉笙姐姐。」
「玉笙。」
我耳朵像是要裂了一般,李瑶走来扶我,我看见北离轻鸾回过头来看我,我冲他一笑。随即被李瑶抱了起来。
「宣太医。」
李瑶往雅间走去,我伸手去摸他的脸:「瑶哥哥,带我走。」
李瑶愣在那儿,北离轻鸾已经不顾侍卫的阻拦,来到了我们面前,他向我伸手,我用力稍稍抬头,嘴角流着鲜血,对他粲然一笑:「庄主,恭喜。」
北离轻鸾脸色一变:「笙儿。」
我还想多说一句百年好合的,脖子突然一松,向后仰去。
李瑶迈着大步将我带离,北离轻鸾那双手一直伸向我,我的目光一直看着他,直到他消失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两滴热泪突然从眼角落下,嗓子口很疼,鲜血一口接一口,进了轿子后,善娘用双手按压住我的胸口,我随着鲜血挤出一个字:
「疼。」
李瑶眼眶湿润,盘腿坐在我面前,善娘在后面扶着我,一股真气涌入身体内,小六在一旁喊:「皇上。你这样会耗尽元气的。」
李瑶一甩手差点将小六推出轿外,我们进入了李宅,一群太医跪在李瑶的房门口。
我躺在床上,紧紧拉住李瑶的手:「瑶哥哥,别走。」
李瑶擦着我嘴角的血渍:「朕不走。朕就在这儿陪着你,太医,快宣太医进来。」
我记得七岁那年,我在桃花坡下摔了一跤,一个衣衫褴褛浑身脏兮兮的少年带着满身的伤痕躺在土坳里,我吓的仓皇而逃,听到少年对我说:「你愿意救一隻受了伤的流浪猫吗?」
我胆战心惊的折返回去,问他:「猫在哪儿?」
他指着自己对我说:「我就是一隻受了伤的流浪猫。」
我救了他,他在桃花坡下养了半个月的伤,在一个电闪雷鸣的夜里消失不见了。
太医说,悲从心起,无药可医。
我在李宅躺了三天,大雨就下了整整三天,北离轻鸾在李宅的门口等候了整整三天。
回宫那日,北离轻鸾拦在轿子前对李瑶说:「让我见她一面。」
李瑶征求我的意见,问:「玉笙,你想见他吗?」
我惨笑:「如果我要跟他走,皇上愿意放了我吗?」
李瑶紧握着我的手,沉思片刻才说:「不愿意,他已经伤过你两次了,我不想再给他伤害你第三次的机会,玉笙,跟朕回宫吧,朕绝不负你。」
我浅浅的笑着:「冉云姑姑做的桂花糕不知道还有没有,我好饿。」
马车从北离轻鸾的身边经过。微风吹起轿帘,雨水吹了进来,李瑶下意识的将我搂在怀中,我毫无反抗的力气。
从宫外回来,我在长春宫里休养了一月有余。临近十二月,第一场冬雪席捲而来,屋子里烧着炭火,我却手脚冰凉,善娘每天给我熬药膳粥。李瑶再没宠幸过后宫中的任何一人,每夜都睡在长春宫中,从来没有碰过我,睡前总是将我冰冷的手放在他的心窝上。
钟皇后几次来闹事,都被苏子挡了回去。
后宫之中流传说皇上睡在玉美人的脚后跟处。有损天子威严,淑妃在徐昭仪的怂恿下,还去瑶光殿找太后出面干涉,宋太后推说身子不适,偶尔还听一听,时间长了,就干脆闭关念佛,不再搭理后宫诸事。
作为六宫之主的钟皇后再一次来到长春宫,李瑶在宣政殿议事,我坐在长廊里看小六和乔乔她们在院子里堆雪人,要不是善娘和月慢姑姑一左一右的管束着我,我早就按捺不住和小六她们打成一片了。
可惜善娘看我看的太严,就连黑猫在雪地里走了一趟回来,都要在月慢姑姑的怀里窝半天才准我抱着。
我们都没想到前两天刚来闹过一阵的钟皇后会再次到来,小六和乔乔她们掷雪球儿。正巧丢在钟皇后的怀中,将她手上抱着的白猫吓的掉在地上,等钟皇后身边的浮厝嬷嬷抱起白猫时,白猫的肚子上突然划了一道伤口。
「来人,将她抓起来。」
浮厝嬷嬷大怒一声。身后的两个小太监瞬间来到小六身边。
小六会武功,自然不肯束手就擒,我赶紧呵斥一声起身迎了上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钟皇后指着白猫杏眼瞪我:「玉美人,你这是何意?」
我还来不及开口,浮厝嬷嬷已经捡起了小六掷出的雪球,那雪球中竟然有一根奸细的银针,银针的一端已经变色,浮厝嬷嬷手中的白猫已然咽气。
钟皇后拂袖大怒:「来人,将长春宫包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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