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坠子上的剧毒伤不了我的命,但你却再也救不了我的心了。」
李瑶泪眼朦胧,紧紧将我搂住。
「对不起,母后纵有千错万错,朕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杀她,但朕不想伤害你啊,玉笙,对不起。」
我捧着李瑶的脸,带着泪花绽放着笑容:「我从未怪过你,瑶哥哥,这一天迟早要来的。对我而言,你对我的好多一分,这一天的到来对我就多一分煎熬,现在这样很好,我们互不亏欠,我这一生从未想过要为娘亲平反,要为巫医族的生存平反,更没想过荣华富贵锦衣玉食,我要的不过就是,他好好活着,我就能安心死去。」
李瑶的两行热泪缓缓流下,他握着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那我呢。桃花树下,你答应过我,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一直在等着你。」
我浅笑:「可是皇上,我忘了,每隔两年,我就会忘记你的存在,你对我而言,就是街角遇到的红尘陌客,拐个弯再遇到,我可能会问,你是谁?」
李瑶声音嘶哑:「我是你的瑶哥哥,没关係,你要是忘了,我们就重来,于你是相遇,于我亦是重逢。」
我嘴角一甜,鲜血流出:「可你不是我爱的人,和爱的人相遇是幸运,和错的人重逢是煎熬。」
李瑶神情痛苦万分,紧握着我的手:「朕的存在,对你而言是煎熬吗?」
我点头:「是。」
他眉目紧拧:「那他呢,他对你而言是幸运吗?」
我再次点头:「是。」
李瑶将我抱起:「哪有幸运从头至尾都在的好事,既然朕对你而言是煎熬。那就继续煎熬吧。」
我的嘴角留下一丝笑容,看着善娘在我眼中变得模糊,直至消失。
保大二年春,掖庭宫。
春寒料峭,我冬眠了三月,掖庭宫里的桃树都开始发了新芽。
「姑姑。」
我悠悠转醒,正好月慢姑姑拿着帕子替我擦手,我喉咙干涩,喊出这两个字,嗓子里仿佛冒烟了似的。
月慢姑姑泪眼婆娑,拿着帕子的手止不住的在颤抖,随后匍匐在我身前:「玉笙,你可醒了,这几个月,我深怕你会醒不过来。」
我坐起身来,不过昏睡了三月,月慢姑姑的两鬓却已斑白,我心疼的伸手去摸,被月慢姑姑半空拦住:「你想吃什么?姑姑给你做。」
我看着冷清的屋子,不由得问:「姑姑,善娘呢?小六呢?乔乔呢?木木呢?还有小福子,他们都去哪儿了?」
月慢姑姑轻微嘆息一声:「他们都会回来的,你饿了吧,我去给你熬点粥来。」
月慢姑姑刚起身。屋里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我看见一张并不陌生的脸,她趾高气昂的站在门口,将手中的木盆丢在屋内:
「月慢,这衣裳还摆在门口,你当是腌咸菜呢?」
月慢姑姑起了身,左脚一跛一跛的走到那人面前,点头哈腰道:「对不起,泗儿姑娘,今天我家小主醒了,就耽搁了一下,等我给小主熬了粥,就把这些衣裳洗好给你送去。」
原来是泗儿,我记得她。
那一日和衣在逸纤阁里与小六动手,后来受了罚丢了性命,泗儿破了相,还有一个太监小杞子,瘸了一条腿。
泗儿晃着腰肢朝我走来,走近了我才看到她的脸上有一道烙印过的伤疤。
「哟,这不是玉贵妃娘娘吗?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呢?没想到你这命还真大。」
月慢姑姑怕她难为我,一跛一跛的又走了过来:「泗儿姑娘,我家小主刚醒,还请泗儿姑娘先回去。」
泗儿一巴掌打在月慢姑姑的脸上:「你个老傢伙还想去给皇上报信吗?」
月慢姑姑挨了巴掌,却还是带着笑脸说:「皇上交代过,只要小主一醒,要及时禀告皇上的。」
泗儿哈哈大笑:「你要知道,如今这掖庭宫可不是你们的逸纤阁,想给皇上报信,行呀,我这就去帮你禀告皇上。」
看着泗儿那嚣张跋扈的样子,我不自觉的嘆口气,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多谢泗儿姑娘。」
月慢姑姑低着身子,泗儿冷笑一声:「贱骨头。」
泗儿扭着身子走了,我下了床摸着月慢姑姑的脸:「姑姑,疼吗?」
月慢姑姑笑着拍拍我的手:「不疼,你先歇着。我去给你弄吃的。」
我坐在破烂的屋子里,回想着当日发生的事情,我清楚的记得,我杀了青黛姑姑,还差点要了太后娘娘的命,怪不得我会被打入了掖庭宫。
「喵。」
窗子上一声慵懒的猫叫,我回头一看,竟然是黑猫。
「猫儿,快过来。」
我起身去抱它,它从我手中一溜烟跑没影了。
夜里,月慢姑姑洗完衣裳后端了一碗白米粥来:「小主快喝,趁热乎。这夜里有点冷,木炭早就没了,今晚等她们都睡下了,我去禀告皇上。」
我喝了一口粥,无味。
「泗儿不是说她会去禀告皇上吗?」
我捧着粥碗,很暖和。
月慢姑姑嘆口气:「泗儿是皇后的眼线,她怎么会这么好心帮我们呢,当日要不是她,小主也不会被打入这掖庭宫,如今你可算是醒了,小主,你恨皇上吗?」
我脑袋里回想起一个高大的身影,太模糊了记不清,我冲月慢姑姑甜甜一笑:「不恨,姑姑,猫儿呢?」
月慢姑姑起身在屋里找了一圈:「奇怪,天一黑这猫儿就会在窗台上窝着的,怎么会不见了呢?小主别急,我出门去找找。」
我也起身,却只觉得眼前一晃,头昏昏沉沉的,手脚无力的倒了下去。
等我醒来时,屋子里着了火,月慢姑姑不在,我大声喊救命,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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