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走进望月居,楚千凝便远远看到了容锦仙的身影。
即便是跪着,也丝毫不减风华。
依旧是那般孤傲清高的模样,似一朵傲雪而开的梅。
缓步从她身边走过,楚千凝只扫了一眼便神色淡淡的收回了目光。
所谓「暗害」这个说法,她是不相信的。
容锦仙此人自诩清高,似这般卑鄙下流的手段,想来她是不屑用的。
何况容锦晴的脸被她养的猫抓伤是事实,即便她嘴上不说,想来心里也是有愧的,是以才派人送去了玉肌露。
却没想到,对方根本没领情。
甚至——
还反过来陷害她。
一边想着,楚千凝一边走至了门口。
未等进到房中,便听到了孟姨娘和容锦晴「嘤嘤哭泣」的声音。
楚千凝眸中闪过一抹厌恶,可玉容却漾起融融笑意。
「晴儿可好些了吗?」说话间,她迈步行至屋内,见到房中情景不禁微愣,「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了呢?」
「让表姐笑话了……」容锦晴揉了揉眼睛,声音尚带着哭腔。
和流萤说的一样,她的半张脸都肿了起来,红红的。
再加上额头上的伤疤,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收回视线,楚千凝转向容敬俯身施礼,「见过舅舅。」
「凝儿来啦。」容敬点了点头,随即轻嘆了口气。
「来看看表妹恢復的如何,不想……」
话未说完,楚千凝的声音便顿住。
「表小姐不知,二小姐的伤本来已经好多了,谁知涂了大小姐送来的玉肌露之后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呜呜……」
说着,孟姨娘又开始掩面哭泣。
闻言,楚千凝故作惊讶,「哦?!还有这样的事?」
「奴婢也不敢轻信,可……」
「姨娘!」
孟姨娘还欲再言,却被容锦晴适时打断。
她轻轻抚过自己脸颊,眸光哀伤,「大姐姐本是一番好意,想来是我自己无福消受。」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幸好那日表姐站在我身后,不然恐怕也要被那猫抓伤了。」
「这几日我只顾着自己,都忘了问大姐姐,那日可有受惊?」
楚千凝微微摇头,「不曾。」
「那日凝儿也在?!」容敬微微皱眉。
「……嗯。」
像是担心容敬会更加动怒,容锦晴赶紧解释道,「爹爹别再怪大姐姐了,是那隻猫的错,一切与大姐姐无关啊。」
「哼!」容敬皱眉冷哼。
「爹爹,晴儿请您别再责罚大姐姐了。」
「你倒是好心为她求情,可是她呢?!」
冷眼看着这父女俩一唱一和,楚千凝默然而立,一直没有开口。
容锦晴方才那两句话,看似关心自己,实则是想挑拨离间,让她觉得容锦仙真正想害的人是自己。
不过——
她看起来有这么蠢吗?
若果然是自己被猫抓伤,或许容锦晴今日这番话还有些作用,可现在,无异于跳樑小丑。
大概是见楚千凝一直没吭声,容锦晴又道,「时候不早了,还特意折腾表姐过来,当真是晴儿的罪过。」
「这是说的什么话,自然是你的身体要紧。」想到什么,楚千凝状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听说表哥从府外请回了一位神医,怎么不请他来瞧瞧?」
「已经着人去请了,不知是何缘故,竟还未到。」
「老爷、姨娘,神医不肯来。」说话间,便见香薇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什么?!」
一听这话,容敬当即便瞪起了眼睛。
「他怎么说?」孟姨娘也抓住香薇的手询问,语气急切。
「神医不肯过来,只把这个教给奴婢。」只见香薇从袖管中掏出了一个精緻的小瓷瓶,「他说每日以此匀面,一月之后自见效果。」
闻言,孟姨娘欣喜的接过,双手合十不断的道谢。
倒是容敬,沉着脸依旧不悦的样子。
想来也是,容景络好心好意救了那师徒二人回来,谁知让给他妹妹瞧个病都这么费劲,也难怪容敬心下不喜。
「好了,折腾了半天,你们都早点歇着吧。」
话落,容敬转身欲走,楚千凝却突然开口唤住了他,「舅舅请留步。」
「凝儿有何事?」
「方才我来时,见到表姐还在院外跪着,此事恐有不妥。」
「如何不妥?」容敬微微眯眼,眸光意味不明。
「表姐跪在望月居院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在跪拜表妹,亦或是跪拜姨娘,又或者是这满院子的下人。」
「这……」
容敬的脸色猛地一变。
「自古嫡庶尊卑有别,要是让有心之人得知此事,怕是会误以为这偌大的尚书府连个规矩都没有。」顿了顿,她又继续道,「再则,若被外祖母知晓,恐她老人家要担心了。」
深深的看了楚千凝一眼,容敬这才朝外面吩咐道,「让大小姐回她自己的院子里去,最近几日便好在待在院中!」
如此,便算是禁足了。
眨了眨眼,楚千凝微微低下头,并没有去看容锦晴和孟姨娘错愕的神色。
比起她们如何,她反而更好奇,那位神医究竟是怎么个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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