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啥傢伙?管子咋这老长?
巴参谋说:这是专打野鸭子的鸟枪,子弹就筷子头那点大,打旱獭真得劲。枪眼小,不伤皮子,您看看……
老人接过枪,仔细端详,还看了看子弹。
为了让老人见识见识这种枪的好处,巴参谋下了车,拿过枪,四处望了望,见到20多米外山坡上,有一隻大鼠,站在洞外的草堆旁吱吱地叫着。巴参谋略略地一瞄,叭地一枪,便把老鼠的脑袋打飞了。鼠身倒在洞外,老人浑身哆嗦了一下。
徐参谋笑道:狼全跑到外蒙古去了。今天道尔基领着我们兜了大半天,一条狼也没瞅见。幸亏带了这杆鸟枪,打了不少獭子。这儿的獭子真傻,人走到离洞口十来步,它也不进洞,就等着挨枪子儿呢。
道尔基用炫耀的口气说:两位炮手在50米外就能打中獭子的脑袋,我们一路上见一隻就打一隻,可比下套快多了。
巴参谋说:呆会儿路过您家,我给您留下两隻大獭子,您老就回去吧。
老人还没有从这种新式武器的威力中回过神来,吉普车就一溜烟地开走了。毕利格老人神情呆滞,可能还在回想那支便捷轻巧的长管枪。短短的一个多月,这么多可怕的新人新武器新事物涌进草原,老人已经完全懵了。吉普车的烟尘散去,老人转过身一言不发,鬆鬆地握着马嚼子,信马由缰地往家走。
陈阵缓缓地跟在老人的身旁,他想,都说末代皇帝最痛苦,然而,末代游牧老人更痛苦。万年原始草原的没落,要比千年百年王朝的覆灭,更令人难以接受。老人全身的血气,仿佛突然被小小的筷子子弹头穿空,身子顿时佝偻缩小了一半,浑浊的泪水,顺着憔悴苍老的皱纹流向两边,洒在大片大片白蓝色的野菊花上。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